走读随笔:走进永兴——岩流上的那些村落

楼主:老街斜阳2013 时间:2017-11-10 01:20:10 点击:840 回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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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1日随海口市摄影协会的一批摄影师去永兴转了一天,参观了“儒”字头的儒吴、儒云和儒张三个村,它们各有特色,给人印象颇深。这些摄影师们很富于专业,也富于敬业,他们的摄影器材齐全,有航拍(遥控小飞行器拍摄),能天上地面对景点全方位取照。同行的还有位网友古水老师,他是海府地区典故古迹通。

  这天天气很好,秋阳和煦,凉风爽怀,既适宜出行,也适宜摄影。

  1 . 发展中的永兴

  永兴镇是海口市近郊型小城镇,是海口市十大中心城镇之一,出海口市区往西南走,大约十余公里就到。一条琼西公路线(224国道)贯过其境,成为该镇的主要街道。据资料显示,该镇北连海秀、城西;南接遵谭、东山;东靠府城、龙泉;西交石山。辖一个镇墟,八个村委,七十九的自然村,面积112平方公里,人口两万余。

  粗略估算,人们会认为永兴是个地旷人稀的地方。殊不知老天“恩赐”给他们的土地大多长不出五谷,就连水也悭吝得比油还金贵。但有一样,不知是老天“惩罚”他们时终究手软了,还是有意留下考验他们生存毅力的布局,总之在无端地刁难他们的同时送给他们一样取之不尽的东西,那就是石头。当我们走进这些村子,蹒跚在昔日热岩流泻凝固后坎坷不平的巷道,看到那些杂在凌乱绿丛中精致的琢磨整齐的石头垒起的房子,还以为走进了神仙居住的世界。灰色的坚硬的土地上垒起的同样是灰色的石头房子很大地震憾着我的心灵。带着岁月斑驳痕迹的石墙,明显告诉我,这里的人有着石头般求生意识,以及他们艰难困苦的人生历程!祖祖辈辈,对,祖祖辈辈,在漫长岁月中奋斗,艰难前行,终于走了过来,走到生存条件的巨大改善,走进新时代。

  据地质学家估算,永兴玄武岩地质区蕴藏着一亿多立方米的石头矿,可谓取之不尽!

  众人在永兴镇集结,吃过早餐,开始开车往下面走,透过车窗可见宽敞的长长的主街道两旁已屋宇参差、商舖林立,百业兴旺。在屋宇的缝隙间和十字路口的空缺处,我看到了远处显露出来的雷虎山那灰色的岭脊。永兴镇正是先人在这片峦荒中变戏法似的建造出来的。

  时到如今,永兴已从以往的农副产品集贸行墟发展成初具规模的中等城镇。据有关资料记载,永兴墟初建于清乾隆年间。我们可以想象,二百多年前的永兴行市是咋一个样?不用说那仅是个周边农民自产自销的交易场地,没有固定时间,而是隔三差五十里八乡的农民肩挑小车推把自家产的瓜果菜蔬、五谷杂粮带到此地进行最原始的物物交换。他们不懂得使用货币,可能也不相信货币的功能,他们相信的是眼见为实的实物。但是接踵而来的外埠商人很快就教会了他们。这个物资集结地一旦成了规模,商人立即看到商机,从外埠运过来日用家什,服装布匹等产品跟农民交易,同时把他们的农副产品、瓜果菜蔬运销出去。商人教会了他们使用货币,倒过来进一步促进了商业的繁荣。继而金融业(钱庄、银埠),手工作坊以至旅舍都在此安营扎寨,建起民居,最终形成墟镇。

  二三十年前,笔者也是常结伴来永兴镇(那时称永兴乡)的,背上挎包,骑着辆半新不旧的自行车,风尘仆仆而来,不为别的,单为五月荔枝熟了,前来品鲜。永兴荔枝冠琼岛。其时,也是这条国道,路两旁排满荔农出售荔枝的摊位。这时的永兴乡也就有了点人气,城里人来此尝鲜络绎不绝。但路况不好,是土路,坑坑洼洼,车辆驶过,尘土飞扬,弄得人一身灰尘,两旁屋宇满是尘色。当然,一年中就只荔枝成熟季节这里才热闹一阵子,平常时候是寂寞的,灰暗的。没有什么商业,有的是坍塌了屋顶的房屋,被支起帐篷,升起炉子打铁,以及刻碑雕石之类手工作坊。村乡气息很浓是那时永兴的主格调。

  现在,永兴的乡镇企业品类已比较齐全,有服装加工、皮革制造、造纸、烧制砖瓦、采石等等。农业已建成瓜果蔬菜基地,计有荔枝、甘蔗、龙眼、黄皮、柑桔、杨桃、人心果、蕃石榴。还有一个狮子岭工业开发区,利用外来资金参与永兴建设。旅游也是镇委镇政府主打的业务,建设生态文明村、农家乐、休闲观光农业及果园采摘等;利用区域间的古迹和山岭景点开辟旅游胜地……我们相信,永兴会一天比一天更加繁荣和美丽!

  2 . 儒吴村那井

  水是生命的源泉,这话大家多少有些体会。但是,对这话内涵的了解,我说我们这些来自平原地区的人就没有永兴人深刻。假如你不相信?那好,你就来儒吴村参观一下他们那口古井吧。当你知道那口井在过去漫长的岁月中一直担负着十七个村庄村民的饮水任务,而最远的村庄距离井十里八里,你肯定没有了异议。非但没有异议,反而让你感到震撼,感到不可思议:咋这么多的村子共用一口井?还老远老老远的跑过来汲水?

  儒吴村可称得上是个大中型村子,其村民吴才丁先生告诉我,他们村有八百余人。倘按五六人一户计算,当是个百余户的村落。假设还包括周边用水的那些村子,按平原人的眼光来估算,当必有百儿几十口井,纵算不是这样,那也应有三二十口的。在平原地区,尤其是城镇,稍有点钱的人家,自家的前庭后院也会挖上口井。所以自古至今当一个人不管他(她)是什么原因离开家乡外出谋生,对于他们的这种行为,人们都送给他们一个词:背井离乡。可见井普遍存在的意义。

  儒吴村那口井,凿(这里为什么用“凿”而不用挖?因为实实在在是凿成的)于康熙三十五年(康熙丙子年),即公元1696年,距今已三百余年。两年后村民为了这口承载着特殊使命的井建了一座庙。庙建于康熙三十七年(康熙戌寅年),即公元1698年。原庙已经坍毁,原貌已不可瞻观,那天看到的是重建的庙。庙重建于2003年,有重建庙序,勒碑记其事。新庙宇高巍,两进殿堂,红墙碧瓦,登三阶而进主殿,每阶四五步级。第一殿堂主要用于存放石碑。石碑三块,都是“流芳万古”碑,分别是原庙捐款人的姓名及所捐数目;凿井捐款人的姓名及数目;另一块就是重建庙序及重建庙捐款人姓名和数目。后殿为主殿,供俸境主李太师塑像和境主神牌。此庙以井为名,据重建庙《序》开篇第一句“儒吴村井仁庙重建序”(该《序》为竖字)得知此庙名“井仁”(关于井名庙名,笔者在此存疑,留待后边细说)。问了下村民吴才丁先生,为什么庙名“井仁”?他给我们讲了庙名的来源故事:

  那年(这当然是三百多年前了,至少在庙建成的康熙三十七年前),我们村先祖北上雷州经商,船到半途忽狂风大作,浪高风急,船在海上颠簸就像鸡蛋壳被浪头抛来抛去,一船人的生命岌岌可危。这时从海上漂来一块木板,我先人顺手捞起来,意在落海时有块木板救命。一看是块神牌,当即意识到一定是神人救苦救难来了,立即跪下祈求保命。果然这是块神牌,不久风平浪静,一船人有惊无险终得化险为夷。回来后我先人带回这块神牌,并把事情告诉给村民,建议聚款凿井建庙以祀,于是众人争相捐款。庙成供俸神像神牌于庙中,立其为境主。

  这个故事非常生动,传开去比任何宣传手段更能使村民慷慨解囊。当初听说那口井凿得非常艰苦时,我心中就想,十七的村子难道找不出比这更适宜凿井的地点吗?听了这个故事我终于明白了个中原因。但无论如何凿井倡议人是个聪明人,他的名字应为后人铭记。请记住他的名字:吴志坚。

  这块神牌供俸在主殿里,在神像的旁边。神牌边幅不是很端正,上面的字也不甚漂亮,但“山不在小,有仙则灵”,神牌能促使在玄武岩地区凿出一口井,益村益民,其功劳足可使后人顶礼膜拜。

  神牌上有字七个,前面两个横写:右边“仁”字;左边“井”字。余下五个“境主李太师”竖写。上面我已说过,村民把这井称为“井仁”,显然是把神牌上前面两字从左往右读了(这是现代人的读书习惯),但三百年前的人读书是从右往左读的,那就应该读成“仁井”。严格地说,“仁井”似乎更符合事物的名称:“仁爱的井”。而“井仁”呢,“井的仁爱”,则是一种行为称谓。为了落实我的看法,我问了问吴才丁先生:这牌是不是当初从海上捞起的那块,还是像庙一样重造了的?吴才丁先生肯定地说:正是原来那块。听了这话我更坚定了我的看法。当仁,这只是外地人的看法,或者他们有“井仁”说法的隐忍原因。这里便只算存疑吧,并非质疑。

  古井只在庙的附近,从顶上往井底看有点森幽。自从政府帮他们打井抽取地下水解决饮水问题之后,村民用水也就像城里人那样拧开水龙头水就哗哗往下流了。这井便被废弃了,失去昔日的威仪,“门前冷落车马稀”了。这是好事,象征村民告别一个旧时代,跟上新时代生活的步伐。

  摄影师的遥控小飞行器在古井上空盘旋,嗡嗡声向旷野扩散,机上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说明正在起劲拍摄。而其余的人则顺着斜坡走向井底。走完四五米斜坡,接着步入台阶。台阶以不太规则的石条舖设,歪歪扭扭。台阶及四壁上长满杂草,下去时不得不时时用手分开杂草,或干脆把它们拔掉。下到井面,约六七十级台阶,倘以每级平均十五厘米计算,台阶垂直高度当在九、十米左右,加上斜坡高度,井面至路面应为十一二米。站在井面往顶上望,实有点“坐井观天”之感慨。昔日的村妇挑一担水,爬上十米八米的台阶,蹚着坎坷的野道走十里八里的路回去,其艰辛可知。怪不得昔时俗言“有女不嫁羊山人;嫁女嫁给九口缸”的说法。把缸摆在檐下接雨水以减少女性挑水的劳累,缸的多少成了是否富有的象征。现下走进这些村子,我们依旧看到不少人家还把缸摆在檐下,当然这已是一种怀旧的情愫了。

  古井井面上盖着块石板,这是防止汲水时村民不小心掉到井中,井面离井底尚有十米八米的距离呢。石板上凿出四个直径约三十几厘米的孔,让村民容易把小桶缒下去取水。台阶的半腰立着三块石碑,碑间距离可容挑水人上下,村民说这是防止牛只误闯入井中弄脏了水而设的栅栏。

  这井凿得辛苦不辛苦,你只要看四壁可见一斑。四壁仿佛峭崖,全是石头,岁月漫漫,峭壁都已变成铁锈颜色。从地面至井底,差不多二十米的石层,这在当时靠手工开凿的时代,应算是个了不起的工程了。

  至此,笔者认为此井不应该任其荒废,应该把周围地面平整好,筑上栏杆,添上步级,做成平台,再把进井的台阶上和四壁上的杂草拔除,还原其本来面目,这样做既是对先人劳苦功高的缅怀,也是个开辟旅游业的好景点。

  旧时代过去了。政府抽取地下水帮他们解决缺水问题,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绝非长久手段。据村民说,原先抽取地下水打的井只有百来米,现在要打到二三百米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地下水位在下降。那么,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是什么呢?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南渡江的水引过来。欣喜的是政府正在实施这项工程,我们的车开出儒吴村,在村口不远这工程就正在开挖。工程浩大酷巨,这里地势高,涵洞要挖得很深,并且挖通十多公里长的石脉!但工程再难,花资再巨也要干,因为这是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还添带保护地下水源问题。此工程竣工,儒吴村及邻近其他村人的生活将会更加美好。

  3 . 儒云村那匾

  儒吴村几乎全村人姓吴,如果以为儒云村也一样,几乎全村人姓云,那你就错了。儒云村人的姓跟云没拉上丁点儿关系,因为其大都姓劳。那么为何称“儒云”呢?别的方面原因笔者不明,但看一看他们的古村门或者有所理解。他们的古村门保存还算完整,陈旧是必然的,但损坏不大,即只周边环境太差,杂草荆棘丛生,石片乱堆。当然倘稍稍清理一下便好,毕竟那也算得上一处古物。

  其门不是很特别,跟当地其它村门差不离,都是就地取材的石头琢磨成长方块砖干垒而成,实心的两条柱子粗大方正,让人感觉实在,牢固,有内涵。门楣上有字:云程发轫。意即远大的前程从这里开始。云程!儒云村大概就取此意了。或者“云”,较多的意思,“儒云”,或者希望读书人很多,个中必有出类拔萃之人。所以我们在儒云村看到了学校——永丰小学。其学校虽小,但重教情结却很浓厚,这是其它村所没有的。自古儒云村虽没出过文举,但出了个武举也就算有了成就。

  我们在村里转了一圈。这地区的村子景致大都一样:黝黑的石头房子,坎坷而狭窄的村巷,塌了顶的空屋里长满小树、灌木和杂草,放养的鸡见到陌生人咯咯叫着争相逃走,就连石墙上的苔藓也相同,都在向你显示岁月风雨在村巷上穿行留下的痕迹。原旧村中心区几乎已没人居住了,住人的是在原村口新建起的那些现代小阁楼。整体地说,这样的村子都在呼唤着生态文明建设。

  但是,在儒云村旧区行走时,我们遇到了位守望的老人。他住在一间收拾得很干净的屋里,这屋肯定是他的,是他的先人留下给他的。当然,岁月已给屋子带来陈旧和败坏,老人的守护只能迟滞毁坏的速度。我们问:老人家,村口没建新房子吗?老人家回答:建呢!那么,我们再问,您咋不到新屋居住?老人家说,我要守着我祖上的匾!原来这是武举的故居,老人家是武举的后人,我们到此的目的之一正是要瞻仰这匾的。

  匾长两米余,宽七八十厘米,中间正中笔力苍劲地以正楷写着两个各一尺见方的字(匾上的字是先写后雕刻的):武魁。匾牌右边书刻着的是主考单位及其官员:兵部侍郎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广东等处提督军务兼理粮饷。这是个衙门称谓,也可理解为官职。“兵部侍郎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广东等处提督军务兼理粮饷”是广东一省的主政官巡抚的全称,当然,三年一次的乡试,朝廷(中央政府)也会临时派人下来授于此职做为乡试的监考官兼充同考官跟地方有关部门共同完成此次乡试工作。匾牌左边书刻的是事由的时间、事由以及谁立的匾和为谁立的匾。时间是道光壬午年,事由是中了武科乡试取得第三十九名的成绩,中乡试人劳开明,立匾人是劳开明的儿子武生荣美。从匾牌上的文字记载我们大致能弄清楚,此匾(武魁匾)是清道光壬午年(道光二年——公元1822年)广东武科乡试儒云村人劳开明中第三十九名后,儿子劳荣美为其父立的匾,儿子当时为武生(武科生员)。那次乡试选拔,朝廷派来(或原广东巡抚)“兵部侍郎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广东等处提督军务兼理粮饷(相当于现在副部长;都察院相当于现在纪检监察部门)主考。劳开明虽在乡试中上了榜,但一生只有功名,朝廷没给他任何职务。

  据史载,在非官僚贵族子弟之外的民间选拔人才,即科举制度始确立于隋文帝时期,几乎在文科科举的同是也开科取武子。有史家指出,最早在公元前165年就出现过殿试(由皇帝亲自当考官)考选武子的事。公元前165年当是汉文帝前十五年,那时汉北方边境常有战争,匈奴经常性地侵扰汉边民,掳掠颇多,弄得汉文帝苦恼不已,公元前165年的前一年(公元前166年),汉文帝就想亲征匈奴,后由于大臣谏劝才打消主意。可见那时皇帝亲自选武举只是迫切需要偶尔为之的事,非制度化。一般明清的科举制度正规的国考分三级,即:乡试、会试和殿试。乡试及格(如同劳开明)即有了功名,可以赴京参加会试(文科由礼部主考、武科由兵部主考),一般金榜题名即可进人殿试了。殿试由皇上主考,选取进士分三个等级,也称三甲。一甲(一等)称进士及第;二甲(二等)称进士出身;三甲(三等)称同进士出身。此后就在一甲中取前三名分别授于状元、榜目和探花。当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参加国考的,在参加国考的乡试之前要考入县、州、府的学堂读书,肄业后取得生员资格才行。生员也分三个等级,一等称禀生,二等称増生,三等称附生,民间却俗称其为秀才,官府称举人,意即可以向朝廷举荐人才了。劳开明是通过国考的乡试得了功名,他的儿子呢,只取得参加考试的资格证书,是个生员(武生)。劳开明虽取得功名,但一生政府却没给其安排公务员工作。

  一般考取乡试后的生员就有了功名,文科的绝大部分人都能出任政府公务员,至少弄个科长当。但武科则不同,大多数人却只有功名,政府没给官当,为什么?主要原因大约有二:其一,朝廷历来重文轻武,尤其是和平时期。俗言“秀才造反,三年不成”,所以把官给这些秀才当,朝廷放心。但武举就不同,风吹草动,或多事之秋,这些人就不老实了,爱打抱不平,“路见不平一声吼”,往往啸聚山林跟官府作对,成为朝廷苦恼之患,倘给官当了,事态或者更难于控制。其二,不管是多事之秋还是靖静时期,文职的位置都比武职的位置多,所以武举不容易被安排上岗那也是事实。当然任何事情都不能绝对,历史上由武举出身而至高官的事例还是有的,最显著的就是唐郭子仪,武状元出身而官至文宰相,当然这跟他平定安史之乱,功载千秋有关系。

  儒云村武举劳开明只有功名匾,没有仕途记载,我们自然不会感觉奇怪,没官做那就咋哩?出了个乡试武举,在毛盗遍地的时代威震盗贼保一方平安这就是最大的褒奖,更何况后人以此为楷模,练武成常,健身延年,也是对乡人的贡献。劳武举的后人,也就是那位老人家,已七十年纪,依然身板硬朗,耳聪目明,步履稳健,思维敏捷,精神矍铄,一看就让人感觉年轻时他定是个飞檐走壁的人物呢。

  4 . 儒张村的文明生态建设

  几乎每个村子都有村门,村门可说是村子的魂,尤其是在门楣上写的字。笔者看过不少的村门,门楣上的字似乎可以让人脉住该村的内涵。儒吴村的村门,遗憾已拆掉了,但单凭那口井,我们也能揣测出其内涵意义,它必定是倡议通过勤奋改善生存环境的意思,比方“勤可立世”之类。儒云村的门,上边已说过,主要是重教:云程发轫。虽然那里出不了文举,出个武举也说明重教的意义。那么,儒张村门呢?让我们先看一看它的独特性吧。其它地方的村门,尽管柱子很粗很大,可达方边近米,但都是实心的,儒张村的门却是间房屋,只差没有前后的门扇而已。走进里头(注意,不是走过),竟然是十五六平米空间的室!那天进去时,里头分明还打着张睡人的卧床呢。再观其外形,着实精致,飞翘的屋脊,琉璃瓦的顶,映着西斜的落日熠熠生辉。为何要造间屋式的门?请教一下村里的老人,他们也无法清楚地向我们解释原因。看来只能从门楣上字的含义理解了。那些字是:蹈徳人文。蹈德人文,村民提倡的人文风气就是蹈(遵守)德(品德、道德)。这样浑厚的村风,当然需要一个别致的门来张扬(宣传)其涵义了。儒张村也是个村民不姓张的村子(姓肖和姓黄)。儒张是否也取义于斯?儒,读书学习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张,发扬光大以纯净民俗民风,形成敬重徳行的人文。

  当我们来到儒张村,刚踏进村范围吧,就闻到一阵阵扑鼻的花香。放眼看去,哇,环境好漂亮,花繁草萋,蜂飞蝶舞,竟不啻于城市里的花园小区!带我们参观的村委干部见我们脸露诧异,便告诉我们,儒张村是市里领导特别安排的扶贫对口村和生态文明建设村,要让其生态文明建设成为榜样以带动其它村子一起实现生态文明建设。原来儒张村肩负的任务还很重的。

  不但是新建村区如此,就原旧村区那也建设得很整齐很好看,很具观赏性。村巷道已看不见原始流岩的痕迹,巷面以当地的石块用现代切割机器切割成各种形状的石砖舖盖,拼成图案美丽的道路。屋与屋之间的庭院也如此而为。陈旧的石头垒成的房屋,传统民居的结构,岁月的遗迹加上现代妆扮的手法构成了一幅独特的古村落图景,人在其间行走便有了来到个童话世界的感觉。把宜居跟原始景色完美结合,于是在生态文明建设中造就了旅游美景。

  我们是下午走进儒张村的,走出村旧区,太阳已西斜好大一会。在新区宽阔的广场旁是该村高大美丽的楼房式的文化室,西斜的太阳把它的影子长长地投到球场上。几个回村看望老父老母的青年在球场上打球。在球场的隔壁(中间是条村的主道)就是那门,门旁旧屋西斜的日影下,靠墙根的青石条上坐着几个老人,有男有女,看上去都已在八十岁之上。他们人生的路途已所剩不多,但他们依旧很平静地坐着,赏心悦目地欣赏自已居住了几十年岁月的家从简陋变得美丽,他们心满意足了。尽管他们的脸厐上烙着许许多多岁月带给他们的艰辛痕迹,但现在脸上是带笑容的,心情是平静的。他们欣赏着深秋夕阳下的美丽景色,对晚年的生活感到满足。摄影师们自然不会放弃机会,纷纷为老人拍下夕照……

  村委干部告诉我们,十九大后市镇两级领导对扶贫工作抓得很紧,在各村各乡主要对口扶持村民开展种植和养殖工作。种植主要以建设水果基地为主,发展传统的荔枝、黄皮、龙眼、杨桃等果园;养殖以羊为主,形成规模养殖。

  离开时我们依旧是那句祝福语:明年再来景象会更好!必然更好!
楼主发言:7次 发图:0张 | 更多
作者:老老吴1 时间:2017-11-10 10:48:37
  永兴之行读来有滋有味,楼主对其乡土人情颇有研究,多谢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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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土屌丝 时间:2017-11-10 11:29:25
  图都没一张,不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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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662204242 时间:2017-11-12 10:59:03
  楼主上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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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gushuifc 时间:2017-11-12 12:59:28
  文章写的详细。纠正一下,武魁牌匾上是为武举人劳开明与及武生劳荣美而铭的,是两个人,估计不是父子。武生也就是武庠,这在村门的捐款石匾上刻有“武庠劳荣美”等字。武庠、武生相当于武秀才。
  • 老街斜阳2013: 举报  2017-11-12 21:14:59  评论

    应该是劳开明的儿子。因为武生前面劳开明名字之后有个“男”字,连起来读就是:劳开明男武生荣美(荚)立。意思是:(此匾是)劳开明的儿子(男)武生立。另:匾的右边明说了是“兵部侍郎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广东等处提督军务兼理粮饷”为主考或监考,就说明此牌(武魁)是乡试及格者劳开明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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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1990HTTP 时间:2017-11-12 16:37:00
  好文笔!可惜少了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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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章2017 时间:2017-11-12 23:34:55
  写得不错,但是有几个地方出错了:
  1、224国道不是“琼西公路”,而是“琼中公路”。海南有三条国道,223线叫海榆东线,224线叫海榆中线,225线叫海榆西线。
  2、“二三十年前,笔者也是常结伴来永兴镇(那时称永兴乡)”。1983年永兴镇叫永兴公社,87年后一直叫永兴镇。
  3、“他们不懂得使用货币,可能也不相信货币的功能”,这种说法不严谨,永兴曾经出土清代以前的古钱币。当地居民大都是从内地迁过来的,而不是原住民。
楼主老街斜阳2013 时间:2017-11-14 20:34:11
  谢谢斧正。去永兴正是海榆中线。忆得那时永兴应还是公社,或归属于龙塘公社。当时一般只称去永兴,后边是不大加乡或镇这类词的。加乡是现在感觉那时的永兴可能像个乡吧。永兴在清前还没形成墟,形成于乾隆年间。听人说在民国前期及日本侵琼时当地羊山村民常以农副产品换盐或日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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