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金秋影,悠悠故乡情(此贴在动态更新中)

楼主:小草3213 时间:2017-10-28 11:26:25 点击:623 回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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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匆匆金秋影,悠悠故乡情
  文图/陈运高

  

  俗话说:月是故乡明,水是故乡甜。家乡的山山水水,家乡的一草一木,家乡的父老乡亲,无不萦绕心头。
  又是个金秋时节。秋高气爽、风轻云淡。给人的是高远、开阔和惬意。在养育我长大的这片土地上,安定、平和。不论是薄雾如纱、晨曦金黄的朝日之时,还是暮色苍茫、百鸟归巢之刻,随处可见乡亲们忙碌的身影。他们为生活、为家庭,默默的坚守着“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规律辛勤劳作。怀揣着春夏秋冬的希望,为香火的延续和家庭的幸福安康,披星载月的工作。家乡人是闲不下来的!
  我常常独自骑着自行车,迎着凉爽的秋风,披着红霞余晖,在这快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上转悠。不管是乡村小路还是田间地头,都会勾起我的儿时记忆。目之所及,心之所触,无不感怀。

  

  一、秋之喜悦
  开春以来,风调雨顺。这是农家人梦寐以求的好年头。刚开始,有人说闰六月,会大旱连连;也有人说闰六月,是六六大顺。现在,秋就在眼前,证实了后者的慧智。这收获的季节,是让人兴奋的。
  水稻是家乡的主要农作物。从播种到收割,真的顺顺溜溜。最玄的是中秋后,来势汹汹的强台风“卡努”,害得乡亲们踹惴惴不安。更紧张的是那些父母官儿,连续三天全天候进村防风动员。他们再三叮咛注意生产安全,仔细排查安全隐患,而乡亲们最担心的是水田里穗长谷满的水稻。丰收在即,谁不担心满满希望泡了汤。也许是政府的防风工作到位,也许是村民的虔诚祈祷,也许是三亚的南海观音的保佑,也许是风魔王突然良心发现,凶神恶煞般的“卡努”也不忍心眷顾这块土地了。乡亲们被急得提上咽喉的心脏,又稳稳当当的回到原地。吉祥的闰六带来金秋的安稳,何不欢喜?

  

  田野上,微风吹起的稻浪缓缓的翻滚着,黄橙橙、金灿灿。骑行其中,犹如荡舟金海,无比惬意。
  水稻开镰了,联合收割机忙绿了起来。小许经营收割机已经两年了,只见他动作敏捷,收放自如。在水田里绕圈转,才几分钟时间,许大伯家的一亩多水稻就收拾完了。装袋时,把机器开到田间大路旁停下,微微打开马力,暂时收藏在谷仓里的黄金般的谷粒便从导管里流水般喷发而出。不一会儿,十多个编织袋的谷子就打包完毕。许大伯告诉我,待会儿他儿子要开车出来搬运。现在搞农业真的太轻松了,我那时是一镰一镰的割,一把一把的脱粒,一篮一篮的手装,又一担一担的挑回去。脚踩脱粒机,又脏又累。调皮的谷粒就要吻你的脸,痒痒的。有现代农业机械真好!
  小许见我一直看他割稻,便上来跟我边聊边歇。他告诉我,这联合收割机有政府的农机补贴。称赞政府对农民的关心。一袋烟时间,他说下一家已经等待他了,不能久坐。笑着说:“这几天,约定收割的人家排的满满。谁都赶着这艳阳天。”生意的好,都写在脸上。
  我的自行车继续启程,半路上遇到小冼夫妇俩在割稻。面向黄土背朝天。脚踩脱粒机就放在田埂上,两人不停的挥动着手中的镰刀。身上的汗水浸泡着衣服,脸上的汗珠一滴滴的往下落。这画面真的太熟悉也太亲切了。我情不自禁的大声念了两句古诗:“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他们听到读诗声,抬头看见我,都笑着喊“老师好!”回乡工作几年,家长会上他老婆也认识了我。我问他们怎么不叫机械过来收割,他说,家里人多地少,分家时才分得这一小块水田,自己能忙的来。是的,花钱让小许帮忙收割确实很轻松,但就这一点田地,不划算呢,他们在精打细算着。他父亲的勤劳俭朴的传统又传承到小冼的身上。我会心的笑了笑。

  

  我的自行车继续沿着村村通公路,像小鸟一样自由的翱翔。一路上,“绿阴不减来时路,添得黄鹂四五声”。我仿佛走进了世外桃源。“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虽是金秋时节,也不乏“落英缤纷”之景。微风吹来,槟榔吐香,瓜果欢笑。虽在人间却胜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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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小草3213 时间:2017-10-29 11:55:02
  二、秋声嘹亮
  图文/陈运高

  范晔的《后汉书,张衡传》里有句治家名言:“人生在勤,不索何获。”意思就是说,人生勤劳,不去求索怎么会有收获。勤劳致富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勤”为富之本,富为“索”之果。我们要学会“索得”。这是今年秋骑以来的一大感受。
  
  一天中午,晴到多云天气。秋风轻轻的吹,太阳也收起了往日热辣辣的脸,笑眯眯的躲在白云后面。这是骑行的好日子。我穿上骑服,带上热水杯推车出了门。
  一路上,我一边踩车,一边浏览暖秋的旖旎风光,还不时拉出单反拍下心中的美景。金灿灿的田野,白鳞翻滚的鱼塘,散布在橡胶园、槟榔地里的鸡群,在大榕树下休闲的黄发垂髫,神情自若的水边大鹅,甚至是小鸟唧唧喳喳叫得正欢的灌木林盛宴.....等等心中之美,都一一收入了我的镜头。我想把这丰满的秋色定格起来,当做一个个优美的音符,谱写成一首催人奋进的歌,嘹亮家乡。
  
  我骑骑停停,拍拍赏赏,不知不觉已经走过了几个村庄。在高坡村,我停了下来。印象中,应该有40多年没踏进过这村子。这里也一样变化很大。以前用乱石泥瓦砌成的房子在漂亮的楼房下显得更加的破旧和低矮。村旁有排球场,排球场边有些健身器材。村头的树荫下,有石桌、石板凳,大石板凳的后方的几颗大树间拉着两个尼龙绳编织的睡袋。这是村民农闲时,休闲娱乐的好地方。我打算在这里坐坐,喝点水。
  就在这里,我遇到了一个有趣的老人。他光着上身,悠闲的坐在石凳上。黝黑的有点皱折线条的皮肤泛着光亮;圆脸平头,一双慈祥的眼睛特有精神。手腕上面的手表反着戴,粗壮的手指节支分明。
  他看到我这个不速之客时,并不做声,只是静静的打量着我。我跟他打过招呼之后,也不叫我坐下,但我还是不请自来的坐在他的对面,把水杯和安全帽搁在石桌上。虽是一个很平和的老人,但我还是隐隐约约的嗅到大村人的那种傲气。这是个饱经沧桑和沉稳刚毅的老人。
  “陈大伯,您的身体好棒哦!”此片村陈姓,我直接把姓氏喊出来,打消他有点防备的心。
  “你是走大路的,还是走小路的?”我知道他话里有话,笑了笑。回答说:“俺走大路,大路是阳关道呢。小路独木桥太多。”
  “小路难走,但还是有很多人冒险!”他用很平和的语气继续说,“看你的样子,你的大路走对了。做什么工作?”
  我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告诉他我是哪里人。当他知道我是邻村陈老师的孩子时,露出了微笑,一下子打开了话闸子。
  我们聊了很多,他跟我聊了我父亲生前的一些小故事,赞扬我父亲的好;聊村里形形色色的往事。在持家守业方面的话题聊得很深刻,很有道理。他告诉我,他父亲早逝,母亲改嫁,能有今天都是从苦中熬出来的。我问他有80岁了吗?他告诉我已经80多岁了,但还是不听小孩的劝阻坚持犁田种地。说到这里,他指了指远处的黄牛说:“那些牛是我的。我要移牛(屯昌口语,放牛的意思)了。”说着起身径直地向牛群走去。老顽童的我,在他面前就像个不懂事的孩子。我要向他学习的东西还很多很多。我想起了朱子的几句话:
  “守分安命,顺时听天。”
  “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
  
  高坡洋上,冬种瓜菜已经开始。绿油油的毛豆,即将上架的番茄,已经安床的辣椒等等,给千亩田洋增添了活力。田地里,有工人在忙碌。骑车在田洋上,别有一番风味。
  一小块多种经营的菜地把我吸引住了。这是我骑行周围各个村庄第一次看到的家庭蔬菜地。地不大,3分左右,里面种着大小不一的各种瓜菜。菜地主人是一个50多岁的女人。我很好奇的走了过去,跟她攀谈了起来。
  她说,干部要求她家把土地一起租给公司,但她不肯。自己大字不识一个,能干什么?偶尔才有机会给公司打工,80元一天的工钱怎能养家糊口?她说出了部分农民的心里话。
  她停下活儿继续说:“种这样垄菜,一般卖400元。”又指指不远处的几垄已到尾期的黄瓜说:“那四垄瓜,已经卖了7000多。”我合计一下,说:“这么说,这块地一年要收入三四万了。”她很坦然的回答我“有”。她虽没有文化,却生财有方,致富有路。
  多年来,整个高坡洋都是承包给公司种植经营,附近村民给公司打工,即所谓的“公司+农民”模式。这种模式解放了很多生产力,但也造成很多乘以劳动力。我想这种模式应该要再细化,兼顾各方的收入。

  

  陈大伯和菜农妇女,这是我这一天骑行遇到的感动人物。他们都用自己勤劳的双手创造财富,创造美好的生活。党的“十九大”正好在这金秋10月胜利召开。大会以全崭新的姿态展现在世人面前。在奔向“中国梦”的道路上,要解决的国内问题非常明确。的报告指出,在今后相当一段时间里,国内主要矛盾将是“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脱贫致富奔小康,走共同富裕的道路,离不开勤劳的双手和合理的利益分配。我想,这就是今后扶贫工作所要“攻坚”的方向。
作者:可爱佳人 时间:2017-10-29 18:52:37
  无论行有多远,最牵挂的永远是故乡。我爱我家,爱这方养育了我的故土。
楼主小草3213 时间:2017-11-08 01:35:55
  秋之殇
  图/文 陈运高
  2017.11.7.
  
  这是“卡努”带来大量雨水后,第一个风和日丽的星期天。“骑行家乡,寻找失去的记忆,了解家乡变化”是我金秋骑行的主题。我吃点早餐,就带上相机出了门。
  这一天,我骑行的目的地是家乡——加买一带。加买是坡心镇唯一的居委会,下辖坡心圩、坡心村、古梅岭村(加买岭)、善山村和加买村。这是我生长的地方,洒满了童年的脚印。工作以后,却极少涉足这些地方。我怀着无比兴奋的心情去巡游一趟,重温昔日的记忆。
  但,这一天的巡游我并不快乐。因为我遇到了一个很特殊的人。他是善山陈氏,名叫景勇(音)。
  善山村是加买居委会的一个很古老的村子。村子不大,才有20多户人家吧,却世居着陈、周、张、刘等氏族。
  至于村子的历史源流我是无法考究的。我清楚的是那里有我的本家——陈氏。父辈告诉我,我们古梅岭村(即加买岭)的祖先就在善山村,是我们村的发源地。现住在善山村的陈氏是先祖大房后代,我村是二房的后代。因为是本家,两村陈氏家属的兄弟情义是很深厚的。
  论行辈陈景勇是叔父,论年庚他要比我大几岁。已经到了是花甲之年,应该领取农村“老人钱”了,应该享天伦之乐了。但上天却一点也不惠顾他,不幸和灾难都降临到他身上。他是个没有幸福的人。
  陈景勇的不幸要从他父亲陈开天(音)说起。陈开天这个名字,我第一次到是“文革”时期的斗地主运动。解放前,他家比别人多买了几亩地,土改时被评为地主家庭。在十年内乱中,出生在地主家庭的陈开天挨批挨斗是常事。每到批斗大会,村里就流行着一句话:“不斗开统就斗开天。”说是促生产的需要,这两个人经常被轮着批斗。文革结束了,分田到户了,取消了“地主”这帽子。陈开天才免于批斗。但我一直都不认识这个地主。
  有一天,我和二叔一起去除稻草(禾苗间的杂草)。一个戴着斗笠,方脸大耳,身材有点臃肿的老人,正牵着一头水牛在田埂上放养。那头牛也是肥肥壮壮,洗得油黑发亮。一问二叔才知道,这就是久仰大名的地主陈开天。他那身黑布大马褂跟我爷爷的一模一样。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这位朴素、慈祥的老人。可惜不久就传来他过世的消息。
  年轻时的陈景勇是经常看到的。他虽不是帅哥一个,但长的也不丑,是文革后期的高中生。然而不知是那一代造孽,现在祸害到他身上。
  他第一个不幸是沿袭过来的——地主孙子。虽没有被批斗过,但父亲的遭遇给他蒙上很大的阴影,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从小就变得沉默寡言,性格有点孤僻了。
  第二个不幸是娶不到媳妇。他家确实太穷了。记得有一年,我家的耕牛跑失了。找牛找到他村,找到他家。只见一套低矮的房子破破烂烂,椽子都露在外面,摇摇欲坠。我怎么想也想不到这是地主家的房子。哪一位姑娘愿意嫁给他呢?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我再次看到陈景勇时已经是花甲之年。那是去年10月17日晚上,强台风“鲇鱼”登陆海南。他被屯昌执法大队的防风救灾队员疏散到加买居委会办公室避风。这次秋骑见到他,我的心就像砸破了五浆瓶,酸甜苦辣咸搅在一起,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他在修理一间屋子。这间用乱石泥土瓦片等建成的土木结构的屋子跟旁边人家的房子形成鲜明的对比。这实在太旧太矮太破烂了。我是知道这屋子的主人是陈开科,比他家的印象中的那间要好一些。我看到他修理真有点不明白。
  陈景勇看到我停车迎上前来,也停下手上的活儿,从屋顶沿着梯子下来。我们很久不见面,就攀谈起来。
  交谈中,才知道他家的老房子在二十多年前就被台风刮倒了。陈开科两夫妇没有儿子,几个女儿嫁完后,他就搬到这里住下。他们两家是近亲,这样也能互相照应。陈开科夫妇过世后,他名正言顺的成了屋子的主人。听到这里,咽喉像被硬块塞得紧紧的,我沉默不语。我为他的不幸遭遇感到难过。
  上屋是小厨房,下屋是大卧室和客厅,中间有中庭。这是屯昌有史以来农村房屋的建造布局。我情不自禁的从小巷走进他的屋子里。眼前的情景让我吃惊不已。大屋不大,小屋更小;大屋和小屋之间没有中庭,只是一个一米宽的小巷子。巷子里日照不到,空气潮湿,泥墙上生满了苔藓。上屋隔成两部分,一部分装柴火、杂物,一部分当厨房。低矮狭小的厨房又黑又暗。在微微的光线下,明显看到几个餐具模样的东西放在地上。装柴火杂物这一边,因为维修时卸下了一部分瓦片,光线明亮,但杂乱无疆,简直是个狗窝。不知是蜜蜂还是苍蝇,在小巷子里嗡嗡的乱飞乱闯,让我不敢久站。我从大屋子的后门朝里观望,一样陈旧得很,上方的神台上,隐隐约约看到几个“公祖”的后背。我觉得阴深可怕,匆匆拍了两张照片退了出去。
  家庭的不幸、生命的坎坷、无情的岁月已经把陈景勇所有的希望给泯灭了。我无法想象他是怎么活下来的,我不敢想象他生活的每一天。
  如果无家可归、寄人篱下过着猪狗般的生活是他第三个不幸的话,第四个不幸更让我错愕。阴差阳错,他的身份证比他实际年龄相小10岁(他所言,未证实),至今领不到“老人钱”。他说不知是何原因,既不是五保户,也不是贫困户。这么多年的惠民政策抚慰不到他。当听到这些时,我无语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像他这样一个人也应该给予适当的关怀吧?
  这一天,我的骑行就到这里为止,前方再好的美景我也没有心思欣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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