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邂逅

楼主:小草3213 时间:2017-10-11 01:15:13 点击:636 回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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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邂逅(小说)

  文/陈运高
  2017.10.10.

  郁郁葱葱的海南岛中部,有个人口27万的小县——屯昌县。随着房地产建设高潮的到来,县政府所在地的屯城镇也热闹起来。
  过有“一条街”之称的屯城镇市区,短短10年间,就扩大了近二十倍。市区内的楼房林立,还有不少楼盘还在建设。因规划和绿化工作落实得好,整个屯昌县城掩映在繁花绿叶当中,一年四季,鸟语花香。
  屯城镇是一个美丽的县城。
  居者有其屋,是国人的传统观念。建房和买房是家庭的首要大事。房地产高潮的到来,卖房行业也应运而生。卖房赚钱也成为一种发家致富的门路。海南这个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使地处中部偏北的屯城成为人居的理想之地。不少卖房者,都把梦建在这里。

  中秋刚过,屯城姐妹小店隔壁的售楼部来了一批年轻人。他们风华正茂,正是放飞理想的好年纪。这群年轻人和其他年轻人一样,应该是为成就梦想而来,充满朝气。尽管他们身上飘散着一股浓浓的学生味儿。
  也许是售楼部的空间所限,这帮年轻人都喜欢把椅子搬到走廊里坐。手中总是拿着一些纸质材料,一起读读背背,蛮认真的。学累了,就闲聊,有的还互相挑逗,给人一种无忧无虑的感觉。
  姐妹小店四周几百米内,没有其他小卖部。所以,小店除了经营一些香烟、饮料等副食品外,还卖茶水。 我和几个朋友是这里的常客,没事时就到店里坐坐,喝喝茶,聊聊天。
  我们都住在周边,跟店主家的人混得很熟。老板娘是个肥肥胖胖的中年妇女。名妹,所以我们爱称老板娘做“肥妹”。肥妹有事出去时,从不逐客关门,而是让我们这些老客帮着看店。如果有顾客过来,知道价钱的就帮着卖出去,以方便顾客。
  刚来售楼部的这一帮美女俊男,这几天陆续有人来光顾这间小店,买此买那。

  昨天下午,来了一个美女。看模样,约20岁。个子不高,长相姣好,白白嫩嫩。娃娃脸上方架着一副白色透明眼镜。一身韩式休闲服裹在身上,显得格外丰满。
  她一进小店就直奔饮料冷柜。只见她轻轻打开柜门,上看看,下瞧瞧,便伸手拿了三瓶一样的饮料。刚把柜门关上又迟疑了一下,于是重新打开冷柜,再拿两瓶另一个品牌的饮料。我心想,她一定是想到另外两个伙伴了,所以多拿两瓶。但不知道为什么改拿两瓶小的。
  “一共多少钱了,老板?”她朝着我们问。标准的普通话,亲和的语气,清脆圆润的嗓子,让人感到格外的亲切可爱。听口音,不是海南人。
  五瓶大小不一的饮料,抱在一双稚嫩的小手里,有点不听使唤,东倒西歪的。旁边的朋友马上起身,帮她找来个袋子。但我们都是茶客,平时不喝饮料,谁都不知道价格。
  小美女知道了老板不在,很有礼貌的说:“各位大哥,我就在隔壁售楼部。待会儿老板回来了,再拿钱过来。好吗?”她那天使般的笑容,传递给我们的是信任,除此以外还是信任。我们就是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不一会儿,又有五六个小伙子过来。他们拿的不是饮料,而是鸡爪、花生、瓜子之类。小包包一大堆。没办法,我说:这样吧,归类拍照,先拿去吃,老板娘回来才付款。正忙着拍照,“肥妹”回来了……
  刚才那个小美女也及时过来付清欠款。她像个小仙女一样,恬静和美丽。真惹人喜爱!
  “你们是从哪里过来的?”我关切的问。
  “嗯....嗯...”她迟疑了一下,“我之前在棋子湾,这段时间那边没事做,就过这面来集中学习。”她一边回答一边离开。好像不想透露太多。

  今天接近中午了,又过来一个美女(去了一趟香港,回来我习惯把女同胞叫做“美女”或“女士”)。她一进来就点了一桶泡面,就着邻桌冲起来。眼睛盯着泡面,好饿的样子。
  我心想,她不会是两餐二合一吧。我早就听“肥妹”说:昨晚,有一个半夜过来,一下子吃了两桶泡面。饿的跟传销分子一样。于是,我上下打量着她。
  高1.5米有余,微微单薄的身材,穿着一件已经有点褪色的套裙。上衣粉红色、下裤淡灰色。这件衣服先前一定很鲜艳、美丽。
  她在冲泡面的时候,手里还捏着每天学习的材料。“肥妹”已经免费给她送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菊花茶。
  “美女,你也在售楼部上班吗?”我向她微微的笑了笑,很诚恳的问。
  她看到我跟她打招呼,很高兴的样子,马上把还没泡好的桶面和茶水端过来跟我一起同桌。我们面对面的坐着,泡面所蒸发出来的清香,像一股醉人的暖流感染着我。好奇心让我产生进一步了解她的欲望。

  坐在我前面的是一位留着齐肩秀发的女孩。也许是长时间在外奔波,皮肤有点干燥和黝黑,缺少了点青春妙龄姑娘应有的润泽。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但不知是面对陌生人的尴尬,还是什么,这笑容里总透出一点点勉强。
  “手里拿的是什么材料?看你们学习很认真的。”我先开口破局,眼睛盯着她左手拿着的两张A4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她很简单的回答:“工作上用的。”她边回答,右手边弄着那桶泡面,眼睛很自然的瞅了我一眼。
  “听说你们是从棋子湾过来的?”我继续深入打听。
  “没有。我之前在北京,才过来一个星期。”
  “哦,你在北京也卖房吗?北京的房好贵哦!”
  她吞吞吐吐起来,“我——也没——卖到房。呆了一小段时间就过这边了。”
  “您去过北方吗?北方跟这里不一样呢!”我知道她要转换话题了,我接了她的话题,“东北方没去过。最远去过北京。对内地大部分大方都是通过各种传媒去了解。”“你是东北人吗?”我反过来问她。
  “嗯。我是大庆人。哦,这里的气候真好!”她露出高兴的样子。
  “海南除了气候条件好,还有那些呢?”我问她,想了解一下她对海南的了解。
  她想了想,用很慢的语速说:“海南人的寿命很长,是这里的环境好。北方人来你们这里买房,能疗养身体。嗯......嗯....还有....”
  看她说不出的样子,知道她对海南的了解并不多。于是,我向她介绍了海南的热带气候,市县分布和交通状况,以及一些地方的民俗风情。虽只是蜻蜓点水,但她像个小孩子一样,听得津津有味。
  我告诉她海南绝大部分人都有自己的房子,且很宽,购买力有限,眼睛应该瞄准北方的买房户。屯昌是个经济和文化欠发达地区,很有钱的人一般不选择屯昌,但屯昌的房价相对合理,要抓住中产阶层做文章。认真了解海南的方方面面后再会北方去拉客户,把客户带过来,房子卖出去了,你就发了。她听着听着就哭了,摘下眼镜不停的擦泪。

  我看到她很伤心的样子,就不多说了,叫她赶快吃面。面泡久了,汤很少。她指着茶桌上的小水壶问:
  “这水能加吗?”
  “能!”
  “加水要钱吗?”
  “不要。我们这里喝茶随意续杯的,一样收2块钱。”
  她拿起小水壶往小面桶里加水,加好,就香喷喷的吃起来。看着她吃面,我真的感觉到她很饿。

  她吃几大口,停了下来。看看我的茶,又看看她的茶。好奇的问:“您喝的是什么茶?”
  我告诉她是绿茶。她说也想喝绿茶,于是叫老板娘泡上一杯绿茶。她看看她的绿茶,又看看我的绿茶,又问:“你的茶叶这么大?”满脸疑惑的样子。我告诉她,续杯多了,茶叶都泡开了,刚泡出来的绿茶是一样的。
  她半信半疑,“你们为什么不喝菊花茶?”她指着先前的那杯菊花茶问。我已经觉得她的心理和认知有问题,但还是很耐心给她解释,就像教小学生一样。
  她呆呆的坐着,若有所思。透过眼镜隐隐约约的看到她的眼珠一动不动,浸泡着泪水。我也不说了。老板娘“肥妹”一直坐在旁边静静的听我们谈话。空气好像凝固了似的。
  突然,她深深的长长的“唉——了一声”松了一口气说:“我在那边听到的和今天听到、看到的真差得太远!”说完,有叹了一口气。此时,我对眼前的姑娘了解了很多,也明白了很多。

  临别时,我问她读过什么书?她告诉我15年高中毕业,然后去湖北打动,后来去了北京。在这一帮年轻人中,不是大学本科就是专科、中专毕业。我没办法甄别其中的真假。但我语重心长的奉告她:
  “跑了那么多的地方,好好总结一下,把自己的人生坐标定位好。画饼很美,但不能充饥。苹果就在树上,你努力摘下自己能抓得到的。OK!”
  我起身时,她很平静的问了一句:“你还来这里喝茶吗?”
  我告诉她:“还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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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荼靡de未央 时间:2017-10-11 10:11:31
  期待更新
作者:正南方十八度 时间:2017-10-11 11:43:04
  你说的那个地方是在哪里?是在科技里的路口,还是鸡场的路口?还是检查站那?
楼主小草3213 时间:2017-10-11 11:53:24
  谢谢朋友的阅读。取材于现实,且发生在当天,匆匆写完,匆匆发帖。欠缺不少。
作者:北海道0898 时间:2017-10-11 12:06:29
  好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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