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外婆 定安 谢伟

楼主:成月 时间:2017-10-18 11:02:37 点击:17 回复:0
脱水 打赏 看楼主 设置

字体:

边距:

背景:

还原:

  怀念 外婆 定安 谢伟

  母亲和父亲是同村人,两家直线距离百米有余。可母亲和父亲的婚姻起初却受到外婆的反对。那个时候外公在县食品站上班,在缺衣少食的年代那可是有“油水”的地方。而父亲是刚刚初中毕业的青年仔,外婆总觉得母亲若是嫁到父亲难免要吃苦受累。关键时刻,是外公一锤定音,这才没有棒打鸳鸯,于是便有了我的幸运诞生……
  外婆生育六女两男,其中两女一男夭折。母亲是老大,幺姨比我大三岁多。从我能坐立起,便在幺姨的后背上在村子的巷子里捉迷藏玩得不亦乐乎。偶尔还会将我落在哪个角落旮旯,自然而然被外婆责骂。外婆花了几个夜晚挑着煤油灯用零零碎碎的五颜六色的碎布为我缝制了一个背兜。
  说是煤油灯,其实就是海棠仁灯。就是摘海棠树上的熟透海棠果,去掉表皮,放在烈日下暴晒几天,然后敲破外壳,找一根铁丝绑着棉线头从海棠仁的中央穿过,一颗,二颗……,一盏随手可拎的海棠灯便在外婆的手中做成了。
  父亲在镇企业干活,家里农活便落在母亲一个人身上,自然无睱照顾我,常常是幺姨整天拉着我的小手下河掏鱼、上树摘果。白天玩累了,当夜晚降临时,我已经在外婆家睡着了。
  外婆腌制一手好酸菜,每到秋未冬初外婆总会挑选菜苞整齐饱满的荠菜(海南话∶割菜),放在山坡地晾晒,然后放进旁边挖好的一个深坑,将粗盐均匀地撒在荠菜上面。一层,又一层,然后用塑料薄膜盖严捂实,再铺上新割的稻草梗,拍实铺在稻草梗的沙子,等到十天半月稻草梗发黑腐烂,芥菜便成了酸菜。我喜欢吃外婆腌制的酸菜,村里的小孩子也喜欢吃。经常是外婆端出切好洗净的酸菜,倒上新榨的花生油,搅拌着,那香味扑鼻,不由你不垂涎欲滴了……
  渐渐地,我从乡村小学毕业,到县城念初中、高中;渐渐地,我从县城高中毕业,到千里之外的冰城读大学;渐渐地,我又从冰城回到了家乡的省城。渐渐地,在省城有了立足之地,母亲自然而然地陪伴在我身边。每次母亲回县城看外婆,外婆总是念叨着说母亲现在享福了。母亲临要回省城,外婆依依不舍地拉着母亲的手,边抹眼泪边问啥时候再回来看她。后来,我们便也把外婆接到省城来住。
  夜幕下的省城,路灯亮了起来。外婆望着明晃晃的路灯,说:“酱多灯烫归,工日头不差得咪(这些灯光好耀眼,跟白天一样)。”临睡时,外婆执意要睡在瓷砖地板上,说睡地板凉快,不必开风扇了……早上起来看到路灯仍在亮着,她又说了 “么猴酸的,烫多灯一右开到天归,不西败旱多钱(那些路灯一直开到天亮,不知道浪费多少钱)”
  渐渐地,外婆的视力不行了,但依然能听出我的声音,亲昵地喊着我的乳名。渐渐地,外婆身体越来越弱了,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刚过完92岁生日的外婆悄悄闭上眼睛,不再睁开……目不识丁的外婆,勤劳一生的外婆,疼爱我的外婆,妈妈的妈妈,永远离开了我们……纵然心里有千般的不舍,悲痛的日子还是降临了;纵然知道这是谁都避免不了的自然规律,可当听到外婆的噩耗时,我还是心如刀绞。
  说不清脸上淌着的是雨水还是泪水,我宁愿相信:外婆是睡着了,或者她是到想天堂去与外公相会了……
  外婆,一路走好!我会想你的……


打赏

0 点赞

主帖获得的天涯分:0
举报 | | 楼主
楼主发言:1次 发图:0张 | 更多

相关推荐

换一换

      本版热帖

        发表回复

        请遵守天涯社区公约言论规则,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法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