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中的回忆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09-15 16:50:56 点击:7875 回复: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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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提要:一九八四年六月我前住通什报到,就任海南黎族苗族自治州中学校长。一晃就是九年,那如梦如幻的九年,我的命运就象阿陀岭的山路一样,峰回路转,大起大落,大悲大喜。命运作弄人,乃至如斯。】
  (一)
  想不到我会来到阿陀岭下那个小山城,渡过我生命最旺盛时期的九年时光,喜和哀反差最大的时光。
  在乐东中学干了三年多,学校知名度高了,自己反而“有功不得好报”,一九八二年八月被贬去乐东县黄流中学。对此,我总是耿耿于怀,认为对自己是不公平的。
  俗话说:“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我总是想找一个证明我存在的地方。
  一九八四年六月十四日,我前往海南自治州首府所在地--通什报到,就任自治州中学校长。
  我这次任职具有戏剧性,出于我的意料之外,也出乎乐东教育界的意料之外。
  听说自治州要创办民族中学,我趁去通什开高招会议的机会,前往州教育局找副局长王理辉同志,那是一九八三年五月的事情。
  我与王理辉局长的认识,是在一九八一年,他刚上任不久,就去广州参加教育工作会议。那次会议,我也参加了,刚好我和他住在同一个房间。
  王副局长是保亭县人,刚好是和我同一届大学毕业生,但他年纪大一点。
  我们两个谈得比较投机,他对我印象挺好。到州中工作的那段时间,幸好得到他的大力支持和帮助。
  我毛遂自荐,向王副局长要求到州民族中学当校长,王是管人事的副局长。他答应我,在局务会议上提出来,并与管教育的副州长林安彬同志提出来。
  据说州民族中学已选定了地址,我跑去州中找邢福新副校长,请他带我去看看民族中学的新地址。
  邢福新副校长是我县冲坡人,与陈汉平老师、罗绍良老师是老同学、好朋友。一九八O年,他将第二个儿子送来乐东中学读书。他这个小孩比较聪明,在州中已将高中改为三年制,县中还是两年,他希望小孩提前一年考大学。
  他这个小孩参加高考,考上他的母校--中山大学。他挺高兴,摆酒席招待科任老师。
  由于这个缘故,我跟他比较熟。
  州中校长原是黄锦生,黄锦生后来到州教育局当副局长,学校工作就由邢福新管全面。
  他来看小孩时,陈汉平、罗绍良向他推荐,叫他要我去州中当教导主任。他们认为我在招生插班问题上坚持原则,敢得罪人。邢认为州中就是缺少这种人,也向州教育局推荐我。
  当时我的老上司杨洪同志任州委书记,很多人认为,我能去州中当校长,是得益于杨书记的提拨。
  当然,州中校长是常委讨论决定的,没有杨书记的点头,我是不可能被任命的。但是,提出和推荐我的,却是林安彬副州长。
  林副州长是三亚市羊栏人,是邢福新、陈汉平、罗绍良的同学,他从这些老同学的口里了解我。
  我的任命文件是八四年五月下达到县委,县教育局的领导及县中的领导开始是怀疑,后来是震惊。据说还有人跑到通什去反映过情况,但是红头文件已下达,无可奈何了。
  一九八四年六月初,正是乐东县委换届的时候,符桂森原是县委书记,已经卸任。接替他的陈萍已经到任。符在带班。
  我到县城办调动手续的时候,先去找符桂森书记。一踏进门,其爱人钟爱清局长就说:“我以为你不会来看我们了。”符书记按惯例“哈哈”两声,说:“老杨不是这样的人。”
  钟局长是县卫生局长。她可能以为我对将我调去黄流中学有意见,符卸任后,我不会去看他们。符了解我,我不是这样的人。
  符书记是我的老上司,一向对我的才华还是比较尝识,一向关心我。他没有架子,比较随和;我跟他说话比较随便。
  我说:“我今天是来跟你讨官做的,现在是不讨官没有官当。”
  符书记又“哈哈”两声,说;“老杨今天为什么讲这样的话!”
  我坐下来后,告诉他,我要去州中任职的事。符书记说:“还是在乐东干吧!去了很可惜。”
  我不好意思顶他;“你当初为什么不留我在县中,贬我去黄流。”我又说:“州中是广东省重点中学,校长 享受正科级,比在黄流好。”
  符书记还是连说:“去了可惜!”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如果我在乐东,你能不能推荐我当管教育的副县长,或者县教育局长,或者县中校长。”
  符书记转入别的话题。
  一九八四年六月十四日,我坐车前往通什。海南岛将这条公路,叫作中线公路,从毛阳这个叉路开始上山,千回百转。本来那条道,我都跑了好几回,这一次坐起来,还是有点头昏眼花。我有个预兆:前头路险。
  自治州中学,名为广东省的重点中学,校舍建设和校容校貌都比较差。
  一九八三年,郑公义局长带乐东县的中学校长和学区主任去州中参观,特别参观了新建在胡椒园旁边的那幢18套的套间楼,大家啧啧连声赞好。
  其实,大家都没有认真的看,以八四年当时的情况看,州中的校容校貌既比不上黄流中学,也比不上乐东中学。
  这个学校既没有校门,也没有招牌,外来的人,如果不多次打听是不知道这个学校到底在什么地方的。
  一条低矮狭窄的校道,从新建的自治州外贸大楼旁边通进学校,校园里没有一条象样的校道。
  新盖的图书馆大楼还有点气派。教学主楼是七十年代的试验产品,所谓试验产品是用水泥预制板搭成的,早就被判定为危楼,每当台风季节,总是要叫学生回避。
  初中楼是六十年代建的三层楼,据说是当时通什建 设最早的钢筋混疑土大楼。质量还不错,并且第三层是尖顶结构的。仅是中间有顶,两边是阳台。
  第三层就做了民族学生的宿舍。学生宿舍楼是二层的楼房,仪器楼、办公楼都是三层的。不过,整个给人一个破旧的感觉。
  我报到后的当天,就由总务主任安排我住在田边的一间平房里,借用学校的被席,暂时住下来。
  第二天,首先与领导班子见面。州党委给我配的三名副校长是邢福新、欧继亚和王春兰。
  邢福新负责管教学工作。
  欧继亚是琼海县人,一九五九年考上广东师院中文系。后来合并到华南师范学院,一九六三年毕业。分管后勤行政工作。
  王春兰校长是个黎族女同志,当时三十二岁,是华师外语系的工农兵大学生,家在保亭县,分管政工工作。
  教导处这一摊有两名主任:王光钰和骆能干。王光钰也是琼海人,一九六三年华师中文系毕业后,因为与女生的关系处理得不好,“文革”中被遣送返家,一九七八年“落实政策”安排到州中任教的。
  骆能干则是乐东县黄流人,一九八一年中山大学物理系毕业,是邓小平宣布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
  总务处两名主任:刘志景和陈人善。
  刘志景是广东人,一九六三年广东师院数学系毕业生,一直在州中工作。
  陈人善是乐东县佛罗人,是一九六二年中师毕业生,原在州一小当教导主任,一九七八年才调到州中工 作。
  原团委书记空缺,还缺一名人事秘书。
  从学历和年龄构成来说,领导班子成员还是不可挑剔的。
  第二天晚上,我和全体教职员工见面。我在会上简单介绍自己的情况,并简单提了几条施政意见。
  算是走马上任。
  通什也称翡翠城,因其座落在万绿丛中,四季如春,气候宜人,空气清新而得名。
  我的到来,给翡翠城带来一阵小小的热闹。
  校长不是什么官,也不是什么风云人物,但应该说是让人注目的人物。因为其关系到千家万户的利益。
  谁家没有小孩呢?多数家庭都有人读书的。谁不希望有个好校长呢!
  对于我的到来,上至官员,下至百姓,中至本校教职工,多数人是抱着比较大的希望的,因为我在乐东县闯出了名。
  多数人相信,我会办好自治州中学的。
  通什是海南自治州的首府,虽然只有万多人,但人员复杂,抱什么样的想法的人都有。
  当时,也有一种对我的任职,持反对或否定的舆论。这些人并不认识我,也不了解我的情况,就下结论:不应该从下面一个公社调这个人来当校长。
  没有什么理由,要反对不一定有理由,这是我们中国一部分人的逻辑。
  当然也有理由,就是说:通什人才济济,不必到下面去要人。
  嘴巴谁都有一张,话都可以说,关键还是如何做?
  一九八四年八月中旬,我举家迁往通什。
  我原配陈关引的工作调动手续尚未办理,但是我同黄流中学新任领导说清楚,让他到州中当临时工。
  我这次搬家,是轻装前进。原有的家具和烧火柴都搬回家去。
  走的那天,用黄流中学的那部二吨半的卡车运行李和坐人。
  我只运去一个矮的“南装柜”和两个床头柜以及一些烧火柴,还有一只中猪。那时候,几乎每家每户都要养猪,作为工资不足的补充。
  我在乐东中学时,有一个文昌县来补习的学生,他自认为不能考上大学了,转去作杀猪卖肉的生意。
  一九八O年那阵,我们还在乐东中学,他跟我爱人买两头猪,说是卖了猪肉才还钱。因为他有个亲戚是本校老师,就住在我们的旁边,大家是熟人,我们没有叫他先付款。
  他卖了猪肉后,不付款给我爱人。我爱人找了几天,才付给一只猪的款,至今还欠着一百五十多元。
  现在,对于一百多元来说,不是太大的事。当时的一百多元,就是二、三个人的一个月工资了,起码相当于现在的八、九百元。
  当时,李学强和我们同行。他是我的老同学,他哥哥在州医院工作,他常去通什,故主动提出和我们同行。
  车过阿陀岭,两个女儿和她们的母亲都昏车呕吐。她母亲说:“这个地方那么难走,想起都怕。”
  车开进了学校,我说:“到了”。我爱人说:“我的妈呀!这个学校这么差。”
  在住房安排上,也遇到一点周折,实际上是一种情绪的反映。
  原来,总务主任刘志景同志已说好,将隔壁一个已调出去的老师的房调剂给我们住。这位教师已不住在这里,由其一个亲戚住。刘总另外安排一个房给他弟弟住。
  我们到达时,他们锁上门跑了,不愿意调剂这间房子。我们一家人只好分两个地方住下来。
  此人是某县人,后来还借故制造不少矛盾,并且还牵涉到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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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09-15 16:59:00
  州中的回忆2
  
  (二)
  
  目前,中国教育存在的主要问题是什么?
  就是“三个不足”:经济投入不足,人才投入不足,教师精力投入不足。
  “三个不足”都是主要问题,作为校长的能力能够解决的,主要是第三个问题。
  我的办学经验,集中到一点,就是想办法将教师的精力挤出来,投进教书育人的活动中去。
  既不能卡和压,而是科学的管理,感情的投入和解除后顾之忧。
  中国古代有句话,叫做“士为知已者死,女为悦已者容。”
  新时代的人民教师,当然不能完全等同于旧社会的士,但是有许多共同的地方。
  还有,我们的所有制条件下,校长想办好学校,就必须对教师采取感情投入的方法。因为,在我们制度下,老师可做可不做,可积极做,可消极怠工,校长最多是讨厌他。除此之外,是无可奈其何的。
  因此,我每到一所新的学校,都是想办法拉起一支得心应手的教师队伍。我到州中后,这方面的工作更是广泛和深入。
  原来,州中的教师是比较强的。在我来上任之前,州教育局已同意调出十八名教师,其中有一半是骨干教师。
  我在教师问题上,历来是三条:关心生活,用人用其长和悉心培养。
  在解除教师后顾之忧的问题上,我确实非常尽心的去做的。
  刚到州中不久,陈积琼、张世忠和何家良三位教师的家属户口粮食问题,尚未解决。据说已报上州政府商品粮审批小组。
  当时户口粮食的审批是一件大事,常常出现“走后门”的现象。“走后门”这个词,现在很少讲了,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还是经常讲的。所谓“走后门”就是托人情,送礼品,无原则的办好事情。
  为了在户口粮食的审批问题上,尽量做到公正合理,州人民政府成立了一个“五人小组”,专门审批这件事。组长是黄理文副州长。
  黄理文副州长是一位黎族领袖,战争年代的战斗英雄。
  还有一位成员是康省民副州长,康副州长原是和我一批分配到乐东县的大学生,福建省人。原在乐东县商业局当局长,后来提拔到自治州当副州长。
  我并不认识黄理文副州长,但是为了解决三位老师的家属问题,我亲自带他们去找黄副州长。
  这位战争年代叱咤风云的领导同志,态度十分和蔼,对老师充满着热情,处处透着关心。
  自我介绍以后,他就热情的和我握手,并与几位老师一一握手。
  我们说明来意后,他马上表态:过几天,找个时间讨论一下,给你们解决这个问题。他还表扬了我,说我这样关心老师,真是难得。
  为了保证几位老师家属的问题顺利通过,我还带他们去找康省民副州长、李明天副州长等领导同志。
  不久就顺利地解决这三位老师的家属户口粮食问题。他们很感激我,张世忠还专门杀了他家养的那条狗,请我去会餐。
  我到州中的时候,很多老师的家属,一部分还在家乡,一部分跟在身边做临时工,属正式工的只有几个人。
  前几年为了要解决家属出路问题,还酿出一场大悲剧。因为家属没有工作,生活不保证,有几位教师家属去通什爆竹厂打工。谁料祸从天降,一声爆炸,造成我校家属两死三伤。
  我到州中后,马上扩大就业门路,将一部分骨干教师的家属安排做临时工。
  陈汉堂老师的家属,就是其中一个。
  陈老师是一九五七年海中毕业的高材生,为了将读大学的机会让给弟弟,选择了就业,自愿到山区当教师。
  象这样的老师,年岁已大,只带一个小孩在身边读书,老婆不在身边。但是这位老师仍日以继夜积极地工作。
  我安排其爱人三姑姨打扫卫生,领临时工工资。
  骆能干老师的爱人,也是那时候安排的。不过,开始她不想扫地,先是安排她去食堂当出纳,她也不想干,最后才安排她去管理体育器材。
  当时任州委书记的杨洪同志,原是乐东县委书记。在乐东时,我和他一起驻队,他对我的才能比较赏识。
  我经常将教师家属就业的问题向他反映。特别讲到因为家属户口、粮食和工作问题,不能解决,造成大量骨干教师外流。这件事情引起他的高度重视。
  他特别询问了是那些老师,那里人,在自治州教书多少年等等。我将州中老师的情况,一个个向他汇报。他表态,一定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为这批教师解除后顾之忧。
  一九八四年底,幸运降临到通什地区教师身上。州人民政府决定从自然减员指标中,拨出一百多个指标,解决教师家属的就业问题。
  州教育局根据通什地区教师的情况,具体规定了条件。
  按照条件,我校只有11位老教师入围,一批恢复高考后考上大学的毕业生,他们现在是高中的骨干教师。就是因为工龄和教龄都很短,没有争到指标。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09-15 17:01:00
  州中的回忆3
  
  为了解决这些教师的问题,我使出了浑身解数。
  亲自登门找领导谈。为了这件事,我先后找过州委书记杨洪、州长王学萍、管教育的副州长林安彬、州计委主任、劳动局长和教育局的陈局长。
  那时候,我爱人已觉身体不适,我却顾不上带她去看病,经常受到她的埋怨。
  其次是发动社会力量,借助家长帮忙,一个个突破。教育局管人事 的副局长王理辉,他有一个孩子在我校读书,我就托班主任带老师去讲,解决其中一个教师的问题。
  我这个人要办成一件事,有时是不惜气力的。
  有一天,州教育局局长们在会议室讨论指标分配问题,我就大胆地闯进会场,反映我校的教师情况。
  那段时间,我们几位校长以及有领导干部子女在班里的班主任,全线出动,为本校教师家属争指标。
  功夫不负苦心人,我校一共争到二十八个指标,解决了一大批长期没有解决的问题,有二十八个教师家庭改善了生活。
  拿到指标后,有一部分教师因为这个那个手续不完善,无法办好。我还要亲自出面找劳动局领导,一个个帮他们解决。
  有一位老教师,他的爱人已超过招工年龄。当时规定,三十五岁以下才能招工。
  这位老教师的爱人,已经四十多岁,去劳动局办手续,无法通过。他去请了某位领导去说情,也无法办好。
  我叫他将户口本带来,跟他一起去找公安局的领导,将其爱人年龄改少十年,顺利地办完。
  骆能干的爱人,户口不在通什。当时规定,户口粮食在通什的,才能办招工指标。为了解决她的问题,我派学校那部海南汽车厂出产的二吨半卡车,连夜赶回到乐东县的黄流,将户口迁到通什。
  事情有时也非常凑巧。一九九五年我到乐东中学任职后,乐东县人民政府也拨了一批指标解决教师家属问题,县中拿到二十五个指标。
  当然,这不是我的功劳,这是县委,县政府对教师的关心,我只是适逢其事罢了。
  我爱人没有拿指标,只是从乐东调到州中罢了,并且仍然是一个集体工指标。本来可以拿一个指标,转为全民工。但州教育局人事科的同志说,这样不合算,不算工龄,工资也少一点,因此没有办理。
  在我爱人的调动问题上,也具戏剧性。
  我到州中报到后,就夫妻两人去找原州中校长、教育局副局长黄锦生同志,他答应帮我解决问题。
  一拖再拖。后来我将商调表带去找人事科的董章德科长。他马上给我做意见,同意调进州中。并很快就办好。
  董科长在自治州撤销时,安排到三亚市统战部当部长。
  有几位教师的爱人在外地工作,为了解决他们的问题,我也是全力以赴去一个个解决。
  麦昌毓老师的爱人罗丕央,原在乐东县的三平当小学教师。他经常请假去探望,有时请假太多,不好意思,只好偷偷地跑。影响了他的教学工作。
  我叫他填了商调表,学校盖了“同意吸收”的公章,我和他一起去找局长。局长说:讨论讨论。
  讨论了将近半年,没有下文。
  讲多了,讲到我都发火了。我想来想去,只有去求董章德科长。他这个人办事比较干脆,他说办就办,说不办就不办。
  董科长这个人比较同情教师,也很干脆,叫我们第三天带表到办公室,他给我们办。结果,将罗丕央调到州中,安排在实验室工作。
  办事情,路子摸不准,就是瞎撞,摸准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林元彬老师的爱人调到通什粮食部门,曾少平的爰人调到通什商业部门,韦纬老师的爰人调到通什农行,我都尽了力。
  韦纬的爱人的调动,有戏剧性。韦纬的爱人原在乐东县的九所农行营业所工作。那一年,非常凑巧,州农行的行长有个小孩小学升初中,没有入围。
  韦纬告诉我这个消息后,我马上写一张“录取通知书”由韦纬带去交给他,并将他的小孩安排在韦纬的班。
  结果,一个月内解决问题,将韦纬的爱人调到通什农行,并安排在州中对面那个营业所上班。
  在州中解决教师家属问题这件事,干得最漂亮,在我任职半年的时间内,有三十多位教师的家属招工或者调进通什工作。
  这件事在自治州里,特别是在乐东县轰动很大。很多教师为了解决自己的问题,常常引用州中的例子。
  我爱人总是讲“我做狗赶肉给人吃”。我本来是属狗年生肖,做狗赶肉给人吃,造福于人,我看也不错。
  当然,我帮过的人,在我遇难的时候,对我冷淡,甚至落石下井,我也认为这是人之常情。
  我帮助他们解决家属问题,我只是走腿。能否解决,还是在教师地位的提高,党和人民政府对教师的重视。
  帮助他们,只是为了换取他们将更多的精力投入教育教学工作。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09-15 17:03:00
  州中的回忆4
  (三)
  自治州中学,当时虽然挤身在广东省十八所重点中学之中,与广州的华师大附中、广雅中学、执信中学和广州市实验中学平起平坐,实际上教育教学水平相差很远。
  学生学风差,纪律散慢,成绩差,高考长期上不去。一九八四年高考,只有六十三人升上大专院校。从人数来看还不如乐东中学,当然州中有一些尖子学生,国线考生超过乐东中学。
  高考总是上不去,招生问题也是一个重要原因。当时做为自治州的重点中学,高一新生招收四个班共200人,从全州招生的指标仅有30人。共余在通什地区招生。
  当时通什地区只有一万多人口,人口组成只是干部职工及其家属,再就是经商者,还有少量的农民、菜农。
  当时,通什地区干部家庭中,鼓励子女读书的空气还不浓,不少人还有招工那条路,因此读书并不是很积极。
  从招收入校学生的分数段来看,全州招来的学生的分数,比在通什招生的最低分数线还超出一倍以上。
  为了照顾个别领导的子女就读,还不管达不达到入围分数线,是领导子女就招。有一年,有一位子女,小学升初中两科总分才十四分,同样招生。至于高一,六科总分一百多分者,不在少数。
  据说,我的前任是一位名牌校长,很会说话,也很会处理各方面的关系。
  在这方面,我就自叹莫如。在招生问题上,我就不管各方面的关系,增加从全州招收高中新生名额。我从外地一共招了九十多人,后来分数高,愿意来州中读书的学生,我都收。结果,州里各县招来的学生占了高中录取人数的一半。
  别认为招来尖子学生多,就能考上人数多。除此之外,还得下大力气抓改变学风、改进学习方法等方面。
  在通什地区招收的学生,大都是州一小升上来的学生,他们有共同的小学,共同的老师,共同的学习方法和习惯。如果没有适当渗沙子,那么州中学生的学风是清一色的“州一小型”,这样就不能博取众长。
  通什地区的子女,多数是机关干部,接触文科方面的知识比较多,多都重文轻理,特别是数学知识,基础一般都比较薄弱。
  相反,在乐东、东方、崖县一带,学生受“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思想影响比较重,数理化的基础比较好。
  这样一渗沙子,取长补短,学习方法和习惯都很容易得到改善。
  学习上的刻苦和钻研精神,也得注意培养。从各县特别是农村来的学生,在学习上的那种拼命精神,很快就感染通什地区的学生。
  我这个人,至老都不喜欢承认现有的东西,总希望通过我的努力,改变现状,以求前进。
  我到通什的时候,普遍的看法是通什的子女不会读书,外县来的学生才聪明。
  我在全体教师会上,提出了我的不同看法。我宣布:“通什地区的子女在读书方面,将逐步超过外县录取来的学生。”
  有些机关干部和学校的老师,问我:“杨校长,你有什么灵丹妙药,让通什那些干部子女变得聪明一点?”
  我开了几条药方:其一,改变学风,提高积极性;其二,将干部子女良好的家庭条件变成读书的优越条件。
  我认为,绝大多数干部子女智力都是不错的,智商是高的。为什么前段有些子女读不上去,主要是学习不刻苦,学习基础不牢。他们一旦坐下来读书,进步的幅度肯定比外县来的学生快。
  学校也尽力为外县招来的学生提供较好的读书条件,有较好的学生宿舍,也有食堂,自来水供应、电的供应都比较好。但是,怎么样也比不上通什干部子女食住在家里,他们可以一门心思读书。
  二、三年后,我的愿望变成现实。一九八七年考上重点大学的学生中,通什子女占多数。象州委书记杨洪的小女儿,考上华师大数学系。州委林副书记的小孩考上中国青年政治学院,还有几位州委领导的小孩,都考上重点大学。
  我在州中的头三年,在高考方面打出了新格局。我这个人很奇怪,不论到那里,工作都可以做好。但是,做好了,也没有上级说好。什么时候都是有争议的人物。我常常把这些认为是命中注定。
  我到州中的第二年,一九八五年高考,录取上大专院校的学生达到九十五人,比上一年增加百分之五十。
  第三年,即一九八六年高考,考上大专院校的达一百五十多人,又比上年增加百分之五十。
  第四年,一九八七年的高考,可以说是州中高考最辉煌的一年。
  那一年,州中考生录取上大专院校的学生达二百零七人,其中有清华大学、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同济大学、复旦大学、中山大学等名牌大学。比海南中学仅差一筹。
  要知道,那年是海南岛与广东合在一起统一录取学生的。我们是在阿陀岭的深山沟里,与人家广州、汕头、梅县等文化发达地区竞争的呀。
  谁的功劳?有了成绩,谁都想挣上一杠。
  州中图画教师冯尤忠当面笑着对我说:“谁当校长,州中都可以上这么多人!”
  我也笑笑说:“冯老师,你说的对。没有人当校长,州中也可以上这么多人。”
  冯老师是一个五十年代的中师毕业生,在州中教初一、初二的图画课。
  一九八七年评职称时,他申请图画高级教师,大家没有评到他,他写了“九评州中职称评选的错误作法”。
  图画高级教师,相当于大学的图画副教授。后来,冯也评上了。这个评职称,当时起点确实不高。
  州中的高考三年三个台阶,其中重要的一条,是我亲自安排科任老师。
  过去,一般都是教导主任安排任课老师。为了突出高考,大部分尖锐力量都集中在高三年级。
  高三老师的待遇相对高一点,谁都想高居在高三年级,不想下来。教导主任也不敢随便改变他们的任课情况。
  我就不同了。我做什么工作都是先讲道理,后才投入实施。
  我反复讲清几个问题:(一)要提高教学质量,只有从起点班抓起;(二)实行教学小循环,有利于培养新教师;(三)科任老师能上能下,有利于整个教师队伍的团结和协调。
  州中一九八七届毕业生,为什么高考成绩那么好,可以说是从起点班抓起的成果。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09-15 17:05:00
  州中的回忆5
  
  当时派了一批好教师,脚踏实地从高一抓起,抓教风,抓学风,抓学习方法,因此一举获得成功。
  培养新教师,是学校教育教学质量能持续稳定的关键。
  我们是落后地区,是山区,教师队伍流动很大。州中从一九八O年至一九八五年的五年间,就调出了七十五人,差不多是大换班。
  为了维持一支高质量的队伍,我时刻注视教师中的苗子,悉心加以培养,并采取压担子,定任务的非常办法,逼使他们提高。
  陈可夫老师是一个典型。
  他一九八四年广东民院中文系毕业。我发现这个人比较灵活,有钻研精神,加上当时高中语文教师紧缺,马上安排他从高二语文课上起。他一开始上课,就深受学生欢迎。第二年,我就让他上高三年级语文。
  以后,他多次上高三语文课,不论是好班还是差班。都深受欢迎。
  后来,他调到通什市委工作。主要是后来的领导不懂得抓人才,造成离心,失去了一个好的语文教师。
  化学科的吴祥绍、杨民这些年轻教师,因为那些老教师调走,我都迅速地让他们挑大梁,教学效果并不差。
  对书法教师吴王的使用和培养,是最成功的一例。
  吴原是乐东师范学校体育班毕业生,人比较高大,善打篮球,在州中任教体育多年。
  我到州中之前,原领导已提名让州教育局将其调出。他情绪很大。
  我到州中后,他向我反映他的情况,要求继续留在州中。
  我了解他正在学书法,而且修有小成。我就同意他留下来,并专门在初一、初二年级开设书法课,由他上书法课。
  国家教委制定的教学大纲,对书法课没有具体的规定,中学也没有教材。
  吴王自己选定教材,认真备课,严格要求,并配以书展、比赛等,提高学生的学习兴趣。
  从一九八五年至一九九三年,他培养了一大批的书法爱好者和一部分尖子。在全海南即席书法比赛中,获得全省团体第一名。
  吴王本人的书法也逐步提高,十年间获得多次国际、国内书法比赛优胜奖,被冠以青年书法家的称号。
  
作者:普降暴雨 时间:2008-09-15 19:03:00
  附:广东十八所重点中学名单(85年)
  
  华南师大附中、执信中学、广雅中学、广东实验学校、深圳中学、佛山一中、江门一中、肇庆中学、韶关一中、北江中学、中山纪念中学、梅县东山中学、汕头金山中学、惠阳一中、茂名一中、湛江一中、海南中学、海南自治州中学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09-15 20:25:00
  州中的回忆6
  
  (四)
  一九八四年是“海南汽车热年”。
  雷雨当时是海南行政区的党委书记,他不知道与中央怎么联系,得到一个政策:允许海南岛免税进口汽车,然后转卖到全国各地。
  那阵子,大家都狂热了,说的是汽车生意,活动的是汽车生意,作梦也是汽车生意。
  中国人穷怕了,穷急了,一看见钱就眼红。弄到一辆小汽车的批文,可以倒卖赚到一万多元甚至十万八万元。这恰如天上掉下金元宝一样,不捡白不捡。
  我也鼓励全体教师去做汽车生意,去捞钱。在大会上宣布,以学校的名义去弄到批文,利润五五开。
  我们学校有三个人去弄到批文,倒卖了三部车的批文,学校也有二万多元的收入。
  由于倒卖汽车,各个机关单位手中都有一笔钱,个别单位,比如外贸局、商业局、对外经济发展公司等,还是比较富的单位。
  为了筹集建校资金,我以学校的名义,向州属各单位发出捐资办学的捐助书。
  我和各位校长,中层干部,每人拿着一叠捐助书,入这家,进那家,请求捐助。
  捐资办学,应该是我们办学的一个重要的经费来源之一。
  由于我们带了个头,通什地区各学校纷纷效仿,出动捐资。
  州教育局为了统筹捐款,又发文各单位,凡捐款的,统一捐给教育局,然后统筹分配到各个学校。
  这样做,当然避免了混乱,但是我们吃亏。州一小也吃亏。
  在通什地区,我校和州一小是比较吃香的,还有州幼儿园,被称为通什地区的清华,子女不容易进去读书。
  如果由各单位直接捐款给学校,我们一定要拿到多一点。
  我还亲自出面去找康省民副州长,让他想办法弄部车给州中,做为交通之用。
  州中当时没有小车,只有一部二吨半的卡车。
  康副州长当时是管财贸的,他答应让自治州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捐一部小车给我们。
  当时,杨洪书记的大公子当公司的副经理,实际上是他掌权。我去找了他,他也表示大力支持。
  我还亲自上门去做那些科长、办公室主任的工作,答应照顾他们的子女进州中读书。
  结果,在一九八五年春节前,州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无偿捐一部日本产丰田面包车给州中。我们春节有小车送回家。
  这部车现在还用。我一共坐了八年之久。有一次,从琼中县城营根往回开,当时正下着毛毛雨,由于司机吉志光喝了点酒,小车打滑,我和欧健亚、骆能干等,差点全部报销。
  由于州教育局出面捐款,大部分捐款都在州教育局手里。由他们分配给几间学校盖教师宿舍楼。
  州中就在原那幢教师宿舍楼旁边,盖起第二幢教师宿舍楼,五层二十套。
  一九八五年动工兴建,一九八六年六月峻工交付使用。
  为了分房,我提出一个方案,就是从干部还是工人,学历、工龄、教龄及人口等几个方面打分,按总分从高到低进行分房。
  为了能让那些工龄教龄短,但学历高的骨干教师能分到房,我在教师分、学历分上订得很高,多数教师都能分到。
  结果还是有几位教师没有分到。其中陈积琼没有分到新的,我们安排了一套旧的三房一厅给他,他不闹了。
  他们到处告状,告到州教育局,并声称不分到房就提出调动,调到民族中学。
  据说是教育局副局长黄X支持他们,说:“分房方案也可以改嘛!宪法都可以修改呢!”
  我听了很火:怎么改?房已分到个人了,再改不是矛盾更大吗?
  我让他们闹有一个星期,才进行说服工作,慢慢他们的情绪才冷下来。
  不是不给他们面子,他们的工龄确实太短,有一位教师,只是一九八三年毕业,才三年工龄。
  还是他们见机得快,不再提调去州民族中学。否则,我也会同意他们去的。
  那么,他们后来就惨了。一九八八年海南建省,自治州撤消。州民族中学归通什市管,就没有那么舒服了。
  在捐款时,多数单位捐给州教育局,也有一部分单位直接捐给我们。有一个单位的领导,也是我们的家长,他说:“我是捐给州中,我要捐给他们干什么。”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09-15 20:29:00
  州中的回忆7
  
  我们也捐到有10来万元。我用这笔钱来建进门校道和校门。
  通过有关部门,学校花四个招工指标和二万多元,同农民买了一条通道,作为从海榆中线进入学校的通道。
  原来的通道是从州外贸局大楼那里进,又低又窄。并且因为建了学校图书馆,已经不能直达办公楼了。
  将初中楼后的高地劈了一半,形成一条从校门到教师宿舍区的校道,并填好进校的通道。那里原来是田,填土高达六米。
  结果在初中楼那里筑了一条高达十多米,长三百多米的挡土墙。从外面看起来,真的有点象万里长城的一段。
  进校通道两边也筑了高达六米的挡土墙。并建起了一个古色古香的校门。这是我从教生涯中,建起的第二个校门了。第一个是黄流中学的校门。
  这个校门是四柱三门,上盖绿色琉璃瓦,两边是两间值班室,造价三万多元。
  海南的“汽车生意”来得快,来得猛,也消失得快,消失得惨。
  据说,中央后来又认为海南倒卖汽车是非法的,一九八五年立即宣布没收进口汽车,结果有五万辆汽车被没收了。
  由于没收进口小汽车,不少人破产。有一部分因倒卖汽车发财的人,也受到法办。
  清查倒卖汽车的事件,搞得风声鹤唳。要一部一部的查,要查清来龙去脉。我校教师倒卖的那三部汽车,也查来查去。从领导到群众,人人自危。
  不少花了钱买进小汽车,尚未出手的人,更是将小车到处藏起来。
  据说,乐东县有一个人,出钱雇人将七辆小车抬上山去藏起来。还是被清查出来。
  那段时间,从屯昌县到海口的公路两旁,停着满满的进口小车。海南岛从公司到个人损失相当惨重。
  雷雨书记也因而下台,调到别处任职去了。
  因为汽车生意让一部分海南人发了财,所以不少人在怀念他。
  海口有一个五公祠,是纪念五位对海南作出贡献的大陆籍官员。民间提议,应将雷雨也列入,称为六公。
  不管如何,狂热过后,海南人又回到现实中来了。不能幻想天上掉下金元宝,还得靠自己动脑动手动脚去干,才能创造财富,发展自己。
  那阵狂热劲过后,我们又回到学校如何管理,如何筹资建校,改善教师生活上来。
  随着邓小平同志提出的改革开放政策的实施,工厂的改革也逐步深入。许多工厂的产品出现多种价格,计划内一个价,计划外一个价,而且计划外的收入,由工厂掌握。
  这种改革给我启发很大。我们学校按照教育局下达的招生任务,招收新生。这算是计划内招生。
  每当开学时,不少家长登门“讲学”,上级领导“批条子”同意插班,托亲托戚讲情要求让子女入学,这些无形中是第二次招生,计划外招生。
  以往,这两次招生,没有什么区别,同等交费,同样编班。个别计划外招收的学生,还因“人事大”而被安排到好班。
  鉴于这种情况,自一九八五年九月起,我提出计划外学生收高价的方案,交给校务会议讨论。大家在充分讨论的基础上,提出修改意见,并形成了决议。
  这个高价生收费方案,也称为“三六九”方案,就是高三、初三每年加收三百元,高二、初二则是加收六百,高一、初一是加收九百元。
  公开对计划外学生收高价的作法,在自治州地区,州中是头一个使用。
  这个方案对学校来说,优越性是很明显的。
  首先是增加了学校的收入,有利于改善办学条件,适当改善教职工的生活。
  其次,每学期开学时校长的麻烦可以大大减少。本来开学时,工作千头万绪,校长要去处理各项工作。以往,一开学,校长就被家长围着,不能工作,不能吃饭,不能睡觉。
  这一来可好了,校长不管了。你有录取通知书,就去报名。不是正式录取的,就去交高价。明码挂牌,童叟不欺。
  学校手中有了一笔钱以后,如何分配?
  我们共产党人,多年来,为了解放全人类,总是希望早日进入“共产主义”,你一碗,我一碗,他一碗,官兵一致。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进行,人的思想也从长期的“平均主义”中苏醒过来。
  中国的革命,首先是从农村开始的。党夺取政权以后,很多改革都是从城市开始的。
  广州市的几所名牌中学的改革,给山沟里吹来了热风。为了促进自治州地区学校内部的改革,州教育局在一九八四年底请华师附中、广雅中学、执信中学等学校领导到通什做报告。
  报告的主题是如何在学校中打破“大锅饭”,反对平均主义,真正实行多劳多得。
  如上所述,我应属于一个改革派。在兄弟学校先进经验的启示下,长期困惑我的一个问题,得到解决。
  工资是政府拨下来的,我不能不照发,但学校创收的钱,要是“吃大锅饭”,我心有不甘。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09-15 20:31:00
  州中的回忆8
  
  一九八五年初,我着手制定几个对教师的管理制度。我们中国大地,以往是人治而不是法治。有法也不治,在“权大还是法大”的争论中,谁也说不清楚。
  学校也是这样,没有必要的规章制度,还是校长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今天一个样,明天一个样。校长在家才能办事,校长不在,谁都不能办事。
  不久,经过校务会议讨论,并提交学校教代会讨论,几个规定出台。
  一个是“教职工考勤的规定”,把教职工的考勤与一定的奖金挂勾。
  一个“教师工作量的规定及上课补贴”,把教师上课多和上课少分开来,给以不同的补贴。
  一个“教师超工作量补贴的规定”,鼓励优秀教师多上一些课,多做贡献,多拿奖金。
  这三个规定,顺利地在学校的分配中,解决了做多做少一个样,做好做坏一个样的问题。做到两个区别,一是把教师的工作和职工的工作区别开来;二是把任课多的老师和任课少的老师区别开来。
  以上几个规定的优越性,是不言而喻的。很快,州内各校都相继来取经,并在各地很快实行起来。
  我不想太低估自己,我在琼南地区的教育中,在很多方面,还是树起了自己的旗帜的。
  参考广州兄弟学校的经验,我还制定了学校的“职务补贴”。那时的职务补贴,并不多,只是意思意思,校长和副校长每月二十元,中层干部每月十五元。
  这个规定在校内外引起轩然大波。校内部分老师到处告状不说,州教育局的主要领导也愤愤不平。说:“我们局长都没有职务补贴,校长教导就在下面搞起来了。”
  州教育局甚至做了一个决定,勒令我们停止执行“职务补贴”。因此,这个规定仅执行了两个月,就夭折了。
  “职务补贴”的规定是否有错呢?至今,我也不认为有错。
  一九八八年十月我和四十多位校长前往北京学习,北京普遍实行校内结构工资制,实行校长负责制和教职工聘任制,校长的工资比最高的教师还高出一倍以上。
  依我看,长官实行一定的高薪制,对管理和工作是有好处的。你不公开给他高薪,他暗中偷偷摸摸去贪污受贿,影响更不好。
  官场的东西,有时真的不可理解。
  州教育局的主要领导,因这件事,前往州党委书记杨洪同志那里告我的状。当然也把我到州中半年以来办的事情说得一无是处。
  我想,他可能认为我是杨洪的人,向杨洪书记告状,才能把我整倒。
  杨洪书记是一个成熟的党的干部,他问这位局座:“你找老杨谈过没有?”
  他答:“没有。”
  杨书记又问:“教育局管州中,还是州中管教育局?”
  他说:……
  杨洪同志到此可就不客气了,说:“我不知道你反映的情况真不真实。就算是真实的,下级出了问题,你不下去了解,也不找本人谈,来我这里告状,上级告下级的状,你这个局长是怎么当的?”
  这位局长与我无冤无仇,他是一个老同志,在.他周围集中了一些老乡,我们学校他的那几位老乡,也常到他那里嘀嘀咕咕,他就以为我对他不敬,还以为我整某地方人。其实,大不然。
  我在州中的头几把火,是烧得比较猛的。既与原州中领导的作法不同,也与现行的作法相违背,不理解的人是不少的。
  在用人问题上,当然,职务安排是州教育局把关,连校内一些分工,都是局里下文的。但是安排任课上,我可是不管那个山头的,任用其能。
  我的观点是:在工作上,在使用干部上应该讲五湖四海,不管是那里的同志,尽量平衡使用。
  在教书问题上,可就不得不考虑能者了。因为某个地区的人,有若干个是比较好的教师,任课安排当然有所倾斜,被抓到把柄了。到处宣传杨某是地方主义者了。
  我的看法,还是不要搞地方主义为好。地方主义搞下去,没有止境。在全国,搞一个省的地方主义,在一个省内,又搞某个地区某个县,在县内又搞乡镇,乡镇内又搞村,村内又搞东村西村。
  其实,带头搞的那几个人,是为了一已利益的。大多数参与者,并没有什么好处。
  别说是同一个地方人,利益就能一致。一奶同胞的兄弟,很多情况下都没有利益一致,甚至大动干戈呢!
  
  
  
作者:五指山之子 时间:2008-09-15 23:54:00
  好一篇州中的历史,值得读一读。
作者:benzsel 时间:2008-09-16 11:45:00
  向杨生龙校长和冯尤忠老师问好,你们辛苦了!我1988-1991在初中部就读,冯尤忠老师对学生很好,是我校园生活中最好的班主任之一。
作者:水晶木 时间:2008-09-16 12:45:00
  那时我们还小,
  
  听故事,读历史,学做人。
  
  
作者:sthczx 时间:2008-09-16 13:43:00
  我比较佩服老校长的文采,其他方面~飘过。
作者:珞珈山风 时间:2008-09-16 15:17:00
  我在海南二中上学时,州中已不是州中了。杨校长时代的州中的辉煌,已灰飞烟灭。到今日,海南二中也已不是海南二中了,听说改做琼州学院附中了。
  一所学校,因了一个有魄力的校长而辉煌,也因了一个没能力的校长而破落。
  杨老师的这篇回忆录,当是州中的祭文了。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09-16 17:10:00
  州中的回忆
  
  (五)
  俗话说:“人与命争不过。”意思还是那句老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可以说,我就任州中校长,发展前景是不错的。我当时的实足年龄是三十八岁,这是一个干事业的黄金时期。
  我在通什的九年间,先后失去了几次进步的机会。本来我是很不相信命运的,从小都想与命运抗争的。那几年的逆境,使我非信不可。
  一九八五年四月,我爱人陈关引正在病中,母亲又患中风卧床在家。我回家看望母亲,前往佛罗圩买菜。
  圩上有一个人摆摊算命,记得此人是文昌人。我请他替我看相算命。
  他粗略说了我前段情况,基本相符。我问以后情况,他说了很多,我不记得了。我问一句:“你看我还能不能升官?”
  他拿着我的左手再认真看了一下,又看了我的相,说:“不能再升官了。”
  我口里不说,心里可一千个不服。我是州中校长,历届校长至少可以升上教育局当副局长。我今年不足四十岁,日子还那么长呢?
  谁料到被他言中了。我的霉运就从一九八五年开始,连续十年行霉运。
  我的原配陈关引的患病和与我告别,就是我的倒霉的开始。
  原在黄流中学时,她就感觉左筋痛疼,到通什以后,有所加剧。到一九八四年底,更是痛疼有加。
  那时正是为二十多位教师争取家属子女招工指标的时候。我有时挤出时间陪她去看病,有时就叫她自己去。
  有一次,我正在要带一位教师去找领导解决他家属的问题。她又叫我带她去拍X光片。我火了,说:“你自己不识地方吗?”
  这句话伤了她的心,她不理我好几天,并说:“你真没良心,跟你到山崆岭凹里来(指到通什山区来),病了想你关心一下都不能。”
  还说:“只顾你的老师,顾你的学生,我跟你几十年,就不值得你顾一下吗?”
  在自治州医院拍了几次全胸片,不知道是片拍得不好,还是医生看不出,说是“炎症”,建议:消炎。
  每天都到州医院注射高倍的青霉素。连续注射了七天,只见减轻,不见根治。过一段时间,又痛疼如旧。
  医生建议到解放军162医院检查。我估计,当时,医生已对她的病情有所怀疑,但是,不便说出来罢了。
  我校高一有一个学生叫杨抑,她父亲是162医院的副院长,有一个家长是放射科主任。
  我就通过他们,带爱人去162医院拍片。这位放射科主任,临床经验比较丰富,他拍了几个相片,有全胸片,还有断层片。
  结果诊断:炎症。仍是建议做消炎治疗。
  一九八五年一月,我们举家返乡过春节。第一次由小车接送回家。按以往的情况,由岳母看家在通什。
  本来,这个春节是我们到通什后第一个春节,应该高兴才是。爱人的体质不好,给我的心理上投下了阴影。
  大年初二,按惯例,我们全家要到野外去戽鱼。在学校工作惯了,到田野去领略一下风光,也是一种享受。
  我家这个习惯是从一九七九年春节开始的。那一年,我们举家进城,住在县委大院里。爱人在抱由公社企业工作。
  春节期间,村里也没有什么活动。我们觉得躺在家里没有意思,大年初二,两个人到野外去玩。
  就是去地名叫“喉汪园”的地方。那块地原是我家的,合作化后归了公。人民公社时分给社员当自留地,我们家也有一块,那是我爱人耕作多年的地方。进城后就交给母亲在家耕种了。
  那里有一条水沟,是从沙地里挖成的沟,有清水从沙里渗进沟里,流进田边的井里,用以灌溉田地。
  每当雨季,沟里和田里都有水,那里就滋生了不少的鱼。旱季,那些鱼就躲回水沟里。乡亲们就去将一段一段堵起来,戽干抓鱼。我爱人从小就是这方面的能手。
  我爱人和我到水沟边看一看,她说:“有鱼,可惜没有东西来戽水。”
  我看到旁边有一块菜地,菜地里有一把烂锄头和一个破面盆。就马上去取来堵沟和戽水。
  那天收获颇丰,抓到一串野生鱼,有塘虱、大头军、泥鳅和黄蟮。
  自那年以后,我们每年的年初二,均到“东边田”那个地方去戽鱼。
  几个孩子不知道母亲的情况,也闹着要去野外戽鱼。她不好违孩子的意,备好一把小铲,一个粪箕和一个脸盆就出发。
  从家里到“东边田”,要经过一个地名叫“七角沙”的地方。这个地方有将近一公里长的沙土路,可能是流水造成的,很不好走。
  以往,她不知道走过这条路多少趟,从不觉得累。今天走起来,懒懒散散的,好象很难迈开步的样子。只是跟前落后的这四个小孩,无忧无虑的嘻嘻哈哈声,支撑着她。
  可以看见“东边田”沟时,她的精神来了,我和她一段一段看那些水沟。我不会判断水里有没有鱼,可她就经验丰富了,很快定下两段沟。我的任务是堵两头的沟,很快,她就开始戽水了。
  今天抓到有四、五斤鱼,各种鱼都有。几个小孩也玩水、抓鱼,一个个弄得象个泥猴。看到几个开心的小孩,她也笑了。
  抓到的鱼中,有一只约半斤重的黄蟮,原来就被人砍过一刀,伤口还没有长好。看到这只在劫难逃的黄鳝,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新的学期开始后,我觉得爱人的病情没有减轻,决定送她去广州检查身体。
  一九八五年三月初,我与在广州军区工作的邢孔豪联系。我和她从三亚坐飞机直达广州白云机场,邢孔豪已在机场等候我们。
  邢孔豪是她母亲外家的侄儿,是她的表弟,因此,也称为内舅。他在广州军区后勤部政治部当干事。尚没有结婚。
  为了省钱,我们就住在他的房子里,他去跟同事合铺。他有一套厨具,就由我们自己买菜煮饭。
  广州军区大院就在广州的东山区这边,我带着爱人到中山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找我的同学邢诒刚。他在中山医学院毕业后,留在第二附属医院当医生。
  在他的帮助下,我爱人第二天就可以检查身体。主要是作气管镜和切片检查,一个星期以后,才能拿到结果。
  我在广州读了五年书,虽然我平时比较少上广州市玩,但繁华街道,如中山路、北京路等地方还是熟悉。
  那个星期内,我每天都带着爱人到那些地方看看,并在东山市场买菜。广州市的供应还是比较充足,广州有人工养的水鱼,比较便宜,我们买几只来养着,每天杀一只。
  有一天,我们去东山公园,爱人对那一群群老人在那里打太极拳,很感兴趣。感叹地说:“人家这么老了,还是一双一对,多好啊!”
  奇怪的是,不知因为体质太差,会做恶梦还是怎么样。有几个晚上,睡到半夜就醒来,拼命抓住我,说:“有鬼要抓她。”
  那时,周围的人我们又不熟悉,我们两个抱在一起,哭起来了。
  我开灯后,赶忙到对面厨房拿来一把菜刀,把它放在草席下面。渐渐她才觉得安定下来。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09-16 17:13:00
  州中的回忆10
  
  由于她的病情总是不减,她母亲很相信迷信。病久乱投医,我也随她们,要怎么看就怎么看。反正,病照医,请鬼神的事,也不花几个钱。
  一九八四年春节的时候,我还和她去佛罗村找一个道公看迷信。那种请鬼仪式,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先是烧起香了,过了一阵,道公打呵欠,越打越大声,然后入定。
  道公入定后,由我们提出查问情况,就是说,爱人的生病是谁在作祟。
  道公说是家里的姑母作祟。我们问是那一个姑母?那道公就不耐烦的连声叱骂:“你家有多少个姑母?”
  作为我父亲,只有一个妹,嫁到黄家,早几年逝世了。但是,我父亲还有两个堂妹,大的嫁到曾家,很早就逝世了。
  道公说是与父亲同胞的妹妹,她也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在阴间生活不好,想问你要几套衣服,几千元以及一条头巾和一双鞋罢了。
  按照道公传达死人的意思,回家后,我们在晚上,在大门外将用纸做那些东西烧给她。我母亲很相信,以为真有其事,站在家大门口,叫着姑母的名说:“你想找吃,要去别处找。怎么找到自己的子孙头上。下次不准这样了,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当然,这次迷信也并没有产生效果。
  我们在广州难熬的等待着医院的检查结果。
  检查结果终于出来了,原来对爱人的病情,我已有预感。看到结果,我脑里一片空白,连续几分钟都回不过神来。
  意识到爱人也在身边,我才马上清醒过来。
  我爱人患的是肺Ca,并且是在肺门处。医生说不能动手术,我去找老同学邢诒刚,问他怎么办?
  他说,还是回本地作治疗。已经到了晚期,病情很不稳定。广州路途比较遥远,还是回本地治疗比较方便一点。
  爱人查问着她的病,我骗她说:“医生检查结果,是慢性肺炎,是一种长期疗养的病,最好回本地医治。”
  她不信我的话,叫我拿报告单给她看。我给了她看,幸好上面写的结论是拉丁文,她看不出来,只好相信我的话。说:“回去就回去吧,回去可以多和孩子在一起。”
  从她这句话来看,她可能已对自己的病有所怀疑。
  我爱人虽然没有读过多少书,但是很聪明灵活。很多东西,她可以猜得出来的。
  因为买不到飞机票,我们又在广州呆多了几天。我和她去照了两张彩色照片。当时彩色照片在中国还是刚刚引进,在海南一带还是比较少见。这两张相片,现在还保存下来。我和她都瘦得只剩下皮包骨。
  形象虽然不大好,但是比较珍贵,这是她最后给我和孩子们留下来的照片。
  在从广州到三亚的飞机上,她精神更差,一路上,还是我抱着她,才顺利到达三亚。
  到三亚后,已是很难买到回通什的汽车票,我们只好拼命挤上一部客车,还是没有座位坐。我扶着她,一直回到通什。
  第二天,我就安排她住院了。在州医院里安排一个只有两个位的小病房,她一个人住。这已经是一九八五年三月底的事情了。
  那时住院的医疗费,是由自治州公费医疗委员会负责的,比较保证,只要是医疗需要的药,都可以报销。
  那时,在通什地区的干部职工,在医病的问题上,比较自觉。通什气候四季如春,干部职工比较文明。加上那时自治州政府,比较重视干部职工的医疗保健。因此,当时的医疗费比较充足。
  每个干部职工发给一本医疗证。有了病,凭医疗证就可以到州医院看病,除了付挂号费之外,其他都在医院记帐。
  这样的医疗条件,现在是作梦也不可能有了,我爱人终究没有因有公费医疗而挽回她的生命,但是在医疗服务方面,应该说是无懈可击的了。
  她住的病房归内二科管辖,病区主任是李学雄,他是我的同学李学强的哥哥,病情需要什么药就用什么药。
  除一些常见的人参等急救强身的药外,还半个月注射一次“白蛋白”,这种药是日本进口的,每瓶只有五十毫升,一瓶三百六十多元。每周注射一次至二次日本进口的氨基酸。
  还有每半月输一次血。其他比较贵的药,只要是需要,都使用。
  她在州医院留医二个多月期间,我白天要去和她说话,看输液情况。晚上要到病房和她一起住。
  那时,家里除四个小孩外,还有岳母以及外家哥陈运海的大女儿陈太月。她不读书后,就到通什来跟我,我为她在通什印刷厂找了一个临时工,让她去当学徒。并且还给她解决了户口粮食问题。
  那时候,我体力消耗利害,精神打击比较重。因为我还上着高二年级一个班的数学课,既要备课,改作业,还要布署学校的工作。
  因为我到州中不满一年,很多工作没有理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上下级的关系都没有理顺。
  大至通什社会,州教育局,本校内部还有大批的反对派。我们中国人,正如鲁迅说的那样,他不是面对敌人,而是侧身站着,既要防备敌人的进攻,也要防备自己营垒内的暗箭。
  中国人内耗力是极大的,几十年生涯,我的体会是:我们的事业不能快速前进,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内耗。
  我爱人留医期间,家里的亲戚、好友、乐东中学、黄流中学的同事,很多人都来看她。
  农村的亲戚朋友来的时候,一般都带小鸡仔来给她补营养,机关学校的一般带麦乳精、奶粉等。那时候,这样的东西,还算是比较贵重的东西了。
  我这位爱人,人际关系比较好。我当校长,她从不干预我的事情,也与人友好共处。因此,在她留医二个多月期间,来看望她的近五千人次。
  领导来看她的就比较少了。州一级的领导干部,只有管教育的林安彬副州长到医院看过她。当然,不少与我较好的处级干部也去看她。
  州宣传部副部长符桂森同志和爱人钟爱清同志,也到医院看望她。
  世界上的事情是那样凑巧,他们日后就成为我的亲家。我家的杨武成了他们的三女婿。
  符桂森同志原是乐东县委书记,几乎和我同时到达通什,担任宣传部副部长。他的两个小孩,男孩向武和日后成为我们的媳妇的向明,都是我安排到州中读书的。
  符副部长去看望她的时候,我也在医院里。他告诉我,宣传部正缺一个年轻的副部长,希望我去争取。
  他说连他在内的几个部长都已超过五十岁,目前正物色一名年轻的副部长。
  爱人处在这样的情况,我还有什么心情去活动呢?
  这个职后来由叶某担任。他运气不错,自治州撤消时,参加三亚市筹建领导小组。三亚设地级市后,他是市委常委。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09-16 17:14:00
  州中的回忆10
  
  由于她的病情总是不减,她母亲很相信迷信。病久乱投医,我也随她们,要怎么看就怎么看。反正,病照医,请鬼神的事,也不花几个钱。
  一九八四年春节的时候,我还和她去佛罗村找一个道公看迷信。那种请鬼仪式,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先是烧起香了,过了一阵,道公打呵欠,越打越大声,然后入定。
  道公入定后,由我们提出查问情况,就是说,爱人的生病是谁在作祟。
  道公说是家里的姑母作祟。我们问是那一个姑母?那道公就不耐烦的连声叱骂:“你家有多少个姑母?”
  作为我父亲,只有一个妹,嫁到黄家,早几年逝世了。但是,我父亲还有两个堂妹,大的嫁到曾家,很早就逝世了。
  道公说是与父亲同胞的妹妹,她也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在阴间生活不好,想问你要几套衣服,几千元以及一条头巾和一双鞋罢了。
  按照道公传达死人的意思,回家后,我们在晚上,在大门外将用纸做那些东西烧给她。我母亲很相信,以为真有其事,站在家大门口,叫着姑母的名说:“你想找吃,要去别处找。怎么找到自己的子孙头上。下次不准这样了,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当然,这次迷信也并没有产生效果。
  我们在广州难熬的等待着医院的检查结果。
  检查结果终于出来了,原来对爱人的病情,我已有预感。看到结果,我脑里一片空白,连续几分钟都回不过神来。
  意识到爱人也在身边,我才马上清醒过来。
  我爱人患的是肺Ca,并且是在肺门处。医生说不能动手术,我去找老同学邢诒刚,问他怎么办?
  他说,还是回本地作治疗。已经到了晚期,病情很不稳定。广州路途比较遥远,还是回本地治疗比较方便一点。
  爱人查问着她的病,我骗她说:“医生检查结果,是慢性肺炎,是一种长期疗养的病,最好回本地医治。”
  她不信我的话,叫我拿报告单给她看。我给了她看,幸好上面写的结论是拉丁文,她看不出来,只好相信我的话。说:“回去就回去吧,回去可以多和孩子在一起。”
  从她这句话来看,她可能已对自己的病有所怀疑。
  我爱人虽然没有读过多少书,但是很聪明灵活。很多东西,她可以猜得出来的。
  因为买不到飞机票,我们又在广州呆多了几天。我和她去照了两张彩色照片。当时彩色照片在中国还是刚刚引进,在海南一带还是比较少见。这两张相片,现在还保存下来。我和她都瘦得只剩下皮包骨。
  形象虽然不大好,但是比较珍贵,这是她最后给我和孩子们留下来的照片。
  在从广州到三亚的飞机上,她精神更差,一路上,还是我抱着她,才顺利到达三亚。
  到三亚后,已是很难买到回通什的汽车票,我们只好拼命挤上一部客车,还是没有座位坐。我扶着她,一直回到通什。
  第二天,我就安排她住院了。在州医院里安排一个只有两个位的小病房,她一个人住。这已经是一九八五年三月底的事情了。
  那时住院的医疗费,是由自治州公费医疗委员会负责的,比较保证,只要是医疗需要的药,都可以报销。
  那时,在通什地区的干部职工,在医病的问题上,比较自觉。通什气候四季如春,干部职工比较文明。加上那时自治州政府,比较重视干部职工的医疗保健。因此,当时的医疗费比较充足。
  每个干部职工发给一本医疗证。有了病,凭医疗证就可以到州医院看病,除了付挂号费之外,其他都在医院记帐。
  这样的医疗条件,现在是作梦也不可能有了,我爱人终究没有因有公费医疗而挽回她的生命,但是在医疗服务方面,应该说是无懈可击的了。
  她住的病房归内二科管辖,病区主任是李学雄,他是我的同学李学强的哥哥,病情需要什么药就用什么药。
  除一些常见的人参等急救强身的药外,还半个月注射一次“白蛋白”,这种药是日本进口的,每瓶只有五十毫升,一瓶三百六十多元。每周注射一次至二次日本进口的氨基酸。
  还有每半月输一次血。其他比较贵的药,只要是需要,都使用。
  她在州医院留医二个多月期间,我白天要去和她说话,看输液情况。晚上要到病房和她一起住。
  那时,家里除四个小孩外,还有岳母以及外家哥陈运海的大女儿陈太月。她不读书后,就到通什来跟我,我为她在通什印刷厂找了一个临时工,让她去当学徒。并且还给她解决了户口粮食问题。
  那时候,我体力消耗利害,精神打击比较重。因为我还上着高二年级一个班的数学课,既要备课,改作业,还要布署学校的工作。
  因为我到州中不满一年,很多工作没有理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上下级的关系都没有理顺。
  大至通什社会,州教育局,本校内部还有大批的反对派。我们中国人,正如鲁迅说的那样,他不是面对敌人,而是侧身站着,既要防备敌人的进攻,也要防备自己营垒内的暗箭。
  中国人内耗力是极大的,几十年生涯,我的体会是:我们的事业不能快速前进,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内耗。
  我爱人留医期间,家里的亲戚、好友、乐东中学、黄流中学的同事,很多人都来看她。
  农村的亲戚朋友来的时候,一般都带小鸡仔来给她补营养,机关学校的一般带麦乳精、奶粉等。那时候,这样的东西,还算是比较贵重的东西了。
  我这位爱人,人际关系比较好。我当校长,她从不干预我的事情,也与人友好共处。因此,在她留医二个多月期间,来看望她的近五千人次。
  领导来看她的就比较少了。州一级的领导干部,只有管教育的林安彬副州长到医院看过她。当然,不少与我较好的处级干部也去看她。
  州宣传部副部长符桂森同志和爱人钟爱清同志,也到医院看望她。
  世界上的事情是那样凑巧,他们日后就成为我的亲家。我家的杨武成了他们的三女婿。
  符桂森同志原是乐东县委书记,几乎和我同时到达通什,担任宣传部副部长。他的两个小孩,男孩向武和日后成为我们的媳妇的向明,都是我安排到州中读书的。
  符副部长去看望她的时候,我也在医院里。他告诉我,宣传部正缺一个年轻的副部长,希望我去争取。
  他说连他在内的几个部长都已超过五十岁,目前正物色一名年轻的副部长。
  爱人处在这样的情况,我还有什么心情去活动呢?
  这个职后来由叶某担任。他运气不错,自治州撤消时,参加三亚市筹建领导小组。三亚设地级市后,他是市委常委。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09-16 17:16:00
  州中的回忆11
  
   州教育局的领导对我倒是比较冷淡。只有副局长王理辉同志专程到医院看望,并鼓励我爱人战胜疾病,恢复健康。
  我那几个小孩都在读书,一放学以后,也不管吃饭,马上跑到医院去看妈妈。
  大女儿杨雪梅,原在东方师范学校读书,我到州中的同时,也将她转到自治州师范学校。
  大儿子杨武在州中读高一,二女儿杨眉在州一小读四年级,二儿子杨志在州一小读一年级。
  当年的五月份,表妹赵玉焕来通什,到医院专门照顾我爱人。
  赵的母亲是从我家里嫁出去的,生有三个女儿,赵玉焕是老三。因此,孩子们就叫她为玉焕三(姑)。
  她有一定文化,对医院的一些事情比较了解。随着她的到来,做为专门服待病人,我的担子就轻了一点。
  在这期间,岳母和一位叫做阿芳姨的朋友也主持做了几次迷信。
  阿芳姨是琼山人,原在乐东县三平医院当护士。爱人到州党校工作后,她也调到自治州民族医院。
  她在一九八五年初,要让小孩转到州中来读书,和我认识。这位阿姨人很热心,经常来看我爱人。
  一次,她请人来看我爱人。那人说,要与比她大的人结拜姐妹,就可以好。她比我爱人年纪大,主动当我爱人的姐姐,并给我爱人做了一套衣服。这套衣服,我没有让爱人带去,还存在一个红木箱子里。
  有一次,她听人说,某处有一个苗胞,善于看迷信。在她的提议下,我只好让司机开车到那个苗村去。
  当时去的人是我和爱人,还有阿芳姨。
  车不能开到那个苗村去,又是晚上,要过一条小溪,还是阿芳姨将我爱人背过去。
  那位女苗胞作“法”的时候,我和吉司机也在场。她举行了一些奇怪的仪式后,说是有人对我爱人放“禁”,还从我爱人的身上拿出一支铁钉来。
  因为是晚上,我也看不清楚,这支铁钉是从那里弄来的。
  所谓“禁”的问题,是海南黎苗族地区流行的一种“法”。说是有某种人,称“禁公”、“禁母”,对人施一种“法术”,如果没有人给你解“禁”,这人就会得病而死亡。
  等到这位女苗胞为我爱人解“禁”后,已经是晚上11点钟了,很晚才回到通什。
  俗话说:“破屋又遭连夜雨”。
  五月中旬,我母亲去捡一些树枝时,发现脸部有异,幸好旁边有人扶着她,没有跌倒。回到家里躺下,就脸部歪斜,嘴巴说话比较困难。明显是患了中风病了。
  当时这幢房子就是我母亲一个人住着,大姐和三妹嫁在村里,距离不远。本来她们要送她去医院,她怎么样都不想去。
  只好请村里的医生给她打针吃药。幸好她的病情比较轻,用一般的药就可以控制下来了。
  我回到家看母亲时,她已经好一点,能讲话了,但发音还有点不清。
  看到我回来,她的眼泪就象泉水一样涌来。我也哭着跪在母亲的床前。
  时乖运蹇,一家两人患重病,让人如何受得了呢!
  五月底,听说乐东县城来了一名江湖医生,能医疑难杂症。
  我们抱着一线希望,将爱人转到乐东医院留医,并请这位江湖医生看病。
  按照医院的规定,这是不允许的。不过,对这种病人,医院放宽。我爱人除了吃那位江湖医生的药外,主要还是在医院补液,同时也注射“白蛋白”、“氨基酸”和输血。
  到乐东医院后,主要是赵玉焕照顾我爱人。
  那位江湖医生,是开诊所在县政府门前的那批商品房里。不知道什么原因,前往就诊的人还是比较多。
  到一个新的地方,县委领导、我在县委的同事、教育局的同志和县中的同事都来看她,她觉得心情比较好,吃起这位江湖医生的药来,似乎有些效果。
  后来当然没有什么效果,这是不言自明的。
  我也多少懂得一点医药,这位江湖医生使用的都是常用药,但量很大。有时针剂用到十几种,丸剂还有十几种。
  很可怜我那亲爱的妻子,为了活命,要吞着一把一把的药丸。
  六月初,我叫黄流中学的亚聪母请一个人来,据说这个人会打“七证”。所谓“七证”就是根据几方面的情况,确定人的大难情况。
  不管是真还是假,这个人还是看得很认真,有时要用尺子量面部各种数据。
  他的结论是:“如果能过农历五、六月,就有希望。”意思就是说:农历五、六月比较难度过。我这位可怜的妻子,忍耐力很强,在长达近四个月的时间内,从不叫痛,也从不发脾气。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09-16 17:17:00
  州中的回忆12
  
  在乐东医院,她是发过一次脾气。
  不知道是我讲了一句什么话,她以为我“怨苦”。跟我赌气,不要我服侍她。我怎么样解释她都不听。
  还是请来了黄挺劝说,后来才慢慢消气了。
  黄挺的母亲,跟她的母亲是姐妹,他们是表姐弟,在乐东县运输公司工作。
  那可恶的Ca细胞,在吞啮着我妻子的生命,她越来越赢弱了。
  我知道,她的大限不远了。
  我叫州中为她备了一副寿材和一些水泥,送到新坡村家中。
  征得岳母和她哥哥的同意,托一个理由,并和她讲清楚,六月十二日,把她送回新坡的家中。
  离开医院的那天,为了提神,还特别给她注射了“白蛋白”和“氢基酸”。
  进家门的时候,还搞了一个进门仪式,由三嫂背她进门。
  不知道是药物的作用,还是一种心灵的反映,她回到家的当天,虽然瘦一点,但精神很好。乡亲们来看她,她坐起来跟大家有说有笑,并声称她没有病。并且还能自己吃饭。
  那时,我坐在旁边,恨不得她能站起来,跟我去走一走“七角沙”那条沙土路,去看看她耕种多年的自留地,去抓鱼……
  她回家的时候,正是盛夏,天气炎热。我们只好让她睡在餐厅里,那里有两个门,空气对流,比较凉快。
  四个小孩也一起回到家里,三个大的睡在楼上,杨志睡在走廊里的“稻架”上。我常常是伴在她身边,困了就睡在房里。
  其他这类病人,常常要痛得利害,她只有轻微的疼痛,每天下午,我们只请长青村一名“赤脚医生”来进行穴位注射。
  这位“赤脚医生”用的药也是极普通的药,就是胶性钙、维生素Bl2等,注射在手上“曲池穴”和脚上的“足三里”穴,同样起到镇痛的结果。
  回到家里,因为身体更赢弱,有时也闹鬼。睡到半夜就喊起来,说有死人来叫她跟她走。
  这时,岳母又起来骂那些“鬼”,说她孩子还小,不要来捣乱她。
  到后期,虚火上升,总觉得热,要几个人轮流扇风。原在乐东医院时,因为有电,使用电风扇。家乡那时还没有电,只能用草扇轮流扇风。那些用过的扇子,是用草编成的,如今还有几把放在那只四脚柜里。
  到了后期,那可恶的细胞已转移全身,她连大便都有困难。开始吃中药,还可以缓解,后来只能灌肠。
  第一次是请村里的土医生来作灌肠,后来我自己学会了,每天都由我来灌肠。
  农历五月廿六日,是我这位可怜人的生日,在她三十八岁生日那天,我和孩子及亲戚,给她作寿,庆生日。想借此冲喜,希望能从死神那里将她拉回来。
  人定胜天,这是一个奋斗的目标,但是很多方面人还不能胜天。
  一九八五年七月廿五日(农历六月初八日)的晚上,我这位可怜的人头脑还十分清楚,临晨二时,我躺一下,睡意全无,就爬起来跟她说话。
  我们自小相伴,有说不尽的悄悄话,悄悄地说……
  我发现她在说话时,久不久就将眼睛闭起来。而且闭的间隔越来越小。
  我意识到,决别的时间到了。
  那时,在场的有她母亲、哥哥以及我大姐等许多人。我马上把几个小孩叫起来,和他们的母亲见一面,做最后的决别。
  三个大孩子容易叫起来,杨志当时还是八岁,叫他起来,还是睡得迷迷糊糊,我将他抱到他母亲身边。
  她两滴大大的泪珠从双眼里流出,缓缓地说:“谁都挂忆自己的孩子,但现在挂也挂不来了。”说完这句话,她的眼睛又闭上了。按照本地的风俗,我们把她移进客厅里,并给她穿好衣服。这套衣服是西装式,记得是灰色的,是学校派人从通什早就买来了。
  一边给她穿衣,我一边声嘶力歇地叫着她的名字。她的眼皮好象要动一动,努力想睁开眼,再看看与她患难与共的丈夫。没有成功,她,她走了,不再看我一眼就走了。
  时间是临晨三时多。
  乐东县委、乐东中学、黄流中学、自治州教育局、州中均派领导参加了她的悼念活动。
  她,孤单地躺在流水沟。
  流水沟,没有水,也没有沟。据说,原来有一条沟,不断地有水从地下渗了来。现在,只要挖下几尺,水还是会渗出来。象我那绵绵不断的思念一样,渗出来。
  在那几十天为她守灵的日子,我天天都去陪伴她呼唤她。带着几个孩子在她坟地上种上树,希望我的陈关引能住得安逸。在坟周围种上鲜花,让我的关引躺在万花丛中。
  在坟地上还留有一个空穴,那是我的归宿。人生无常,生命有限,有一方地做为归宿,已是不尽的安慰。
  死者已矣!
  我还有沉重担子—社会的,家庭的担子。
  四个小孩,都在读书,大的读中师二年,老二读高一,老三读小学四年级,老四读小学一年级,才八岁,还得有人替他洗澡。
  母亲卧病在床。我担心因媳妇的逝世,刺激母亲,造成一家两丧的局面。我请医生在那几天做好急救准备。
  还有岳母,跟随我们多年,带大几个小孩。
  一九八五年的八月底,临近开学,我带着几乎要趴下去的疲倦,几寸长的头发,凄凄惨惨地回到通什的宿舍。
  岳母没有随我们返通什,她不忍心回到那个使她伤心的地方。
  除我和四个小孩之外,还带有外家哥的两个小孩太月和太平,以及赵玉焕,后来我给她改名为赵玲。
  爱人逝世后,生活的安排十分困难。幸好国家有抚养政策,每月发给两个小孩的抚养金六十多元。
  国家实行减员指标照顾制度,在各方面的协助下,办理爱人的外甥陈太平顶班,分配在州中工作。
  太月原已在州印刷厂做临时工。赵玲到州教育局的印刷厂做临时工。
  几个人的收入合起来,全家的生活安排才好过一点。
  我沉痛地回到通什,还遇到令我痛心的事情。
  州教育局的某些领导,还有学校里的某些人,在我爱人病重和逝世期间,掀起“倒杨”活动,企图抢椅子。
  人们常说,教育是清水衙门,学校是圣地,其实不尽然,同样还是充满着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我让算命先生给我测八字,他们都说我命带“五鬼”,到处都遇“小人”,不过我命中有“贵人”。因此,常常可以遇难呈样。
  共产党人是不相信命运阴阳说的,但我的大半生的实践,与算命先生的“测八字”有点巧合。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09-17 07:06:00
  州中的回忆13
  
  (六)
  一九八七年州中的高考成果,轰动了裴翠山城--通什。
  经过我三年的苦心经营,终于迎来了高考的累累硕果。
  全校有二百多人考上了大专院校,有一批学生考上清华、北大、复旦、同济等全国名牌大学,创州中历史上最好水平。
  连那些“倒杨”的中坚们,也不得不承认州中高考“有进步”。但是,但是……
  言下之意,当然不是杨的功劳。
  这对我来说,我并不想把功劳记在自己的薄上,只 是希望他们承认,这几年是我在那里当校长,一校之长。
  更令我欣慰的是大儿子杨武考上大学,北京大学中文系。北京大学中文系,仅在广东省招收一名学生。
  杨武以全自治州文科第一名的成绩-摘下了这个喜果。他们的班主任陈汉堂老师到处奔走相告,连称“了不起”。
  据说我们海南人能考上这个学校的中文系,还是比较少见的。
  对于杨武学习的进步,改变了我的许多办学观点。
  他在初中读书时,成绩比较差。高中升学考试成绩很差,数学和英语均是四十多分。
  谁会想到,经过高中三年的努力,他能跃上去呢?
  我一向对入学的分数看得比较重,因为分数太低,我不管是三亲六戚的子女,均不让他们进校。总是劝他们另谋业就。
  杨武的成功,使我对分数有了新的认识,对人才的培养也有了新的认识。
  应该说,做为多数学生来说,他们的智力差别并不是很大的,主要的差别还是在非智力因素。
  在中国目前实行的高考制度下,学生能否上大学,一个重要原因,是他们读不读,是否用功的读。
  后来,我还有很多学生的事例,来说明我这种看法。
  一九八七年高考名单公布的那段时间,通什人都在议论我。我有一名学生,叫做杨柳,考上上海交通大学。公布名单时,刚好和杨武的在一起:
  杨武,北京大学中文系。
  杨柳 ,上海交通大学。
  大家认为我有两个小孩同时考上名牌大学,赞喜之声不绝。
  杨武的高考成绩公布时,我和赵玲激动的情景,至今还记忆犹新。
  那是七月底的一天,听人传说;杨武考得579分。(满分640分,当时没有转换分,语文、数学各120分,历史、地理、政治、外语各l00分)
  为了证实这个消息,我和赵玲晚上九点多钟,走路到州招生办去查成绩。那时,成绩没有公布,只是打回一份电报,传回来的消息。
  我俩看到电报后,激动得几乎跳了起来。
  接到录取北京大学的消息,也是如此。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09-17 07:07:00
  州中的回忆14
  
  为了生活的方便,一九八七年七月一日,我和赵玲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赵玲成了孩子们的继母。不过孩子们还是叫她姑姑。
  在第二次握手的问题上,我是动过脑筋的。
  那个可怜人辞世后,我是孤单和悲苦的。很多人给我介绍伴侣,有丧偶的,有离婚的。
  我还是选赵玲。她是我的远亲,与子女有感情。
  开始,她并不很愿意,经多方面做工作,算是基本同意。
  一九八七年八月底,我们全家回家乡,将杨武上大学的事,祭告祖宗及其母亲,光宗耀祖。
  杨武上大学的事,已经震动了家乡和附近村庄。
  我们新坡村,原来没有出过举人,有一个秀才。我 姑父黄家,曾有过一个“贡生”,也不知道是什么“贡”的。
  一九六五年,我考上华南师范大学,算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
  我当校长以来,给村里能读书的子女开了绿灯,陆续有一批子弟考上了大学。但是基本上没有国线的考生。
  杨武上了北京大学,是创了本村之最。
  杨家兄弟大感荣耀,在族长的召集下,杨家兄弟集资搞了第一天的庆祝。燃放爆竹长达十多米,从椰子树上吊下来,足足响了五分钟。
  第二天,我们又特意邀集亲朋庆祝一天。
  杨武是从三亚坐飞机到广州,再从广州坐火车到北京的。
  值得庆幸的是,我母亲虽然病危,但是在长孙上大学的庆祝活动期间,还是清醒,她也感到十分快慰。
  一九八七年十二月十六日,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母亲逝世。
  那时候,还没有程控电话,是辗转从州党委那边传来的电话。接到电话时,已是下午四点多钟了。
  我是欲哭无泪,我已流过太多的泪。而且也不是流泪的时候。
  我是家中唯一的男孩,要赶着回家去处理母亲的后事。
  母亲做人很辛苦,在她生命的最后二年里,很辛苦。她是患了中风病,去年以来,一直卧床不起。
  我只能是每个月回去看她一次,主要由姐姐和两个妹妹照顾她。病人脾气一般都不好,动不动就骂人。
  晚上,一般都是大姐陪她。她经常因睡不好,闹得大姐不能入睡。大姐骂她,她又说:“快点叫我的孩子(指我)回来照顾我。”
  母亲一生做人也很辛苦。她十九岁就嫁进杨家。父亲脾气不好,母亲脾气也倔,家里少不了吵架,总是母亲挨打。
  我能记事的时候,还常常看到父母打架。当然,总是母亲吃亏。
  从我能记事起,大约是父亲四十岁以后,他身体就一直不很好。家里的主要担子还是由母亲来承担。
  为了维持家里的生计和支付我读书的费用,主要是靠母亲去挣钱。她到山上挖一种称为“岗念”的小灌木的根,挑到英海去卖。
  这种植物的根,可以浸出一种红汁,用以染棉布衣服或棉纱织的网,可以耐碱。
  母亲,在艰难中走完了她人生的道路。据说,在她咽气时,只有二妹天姬在身边。在前两天内,她天天念着叫我回去。姐姐以为会象以往一样,我一回到就好起来。从通什到家一百六十多公里,回一趟不容易,故没有通知我。
  由此,使我抱恨后半生,在咽气前没有与母亲晤上一面。
  我匆忙地找来司机,告知其他领导,全家忽忽忙忙往家赶。晚上八点多钟才赶到家。
  看到客厅里停着母亲的遗体,我肝肠寸断,伏在母亲身上哭得昏了过去。
  杨家那些堂兄们,救醒我后,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现在,大家靠你拿主意,如何处理后事。”
  我父亲早在二十年前就辞世了,那时我还在广州读大学,按照我们本地的习惯,可以将母亲另葬,以后才将父母的骨殖合葬在一起。也可以将母亲的棺与父亲合葬。
  我决定采取后者,这样可以省事一些,也可以干脆一些。
  因为墓葬要讲时辰、方向,并且要请风水先生踏看与测字。
  父母的坟建成八角形,直径有三米六,顶上八檐八角,中间一个倒坛形顶。
  主建师傅是我的近宗,堂哥茂思,他是村里的能人,木工土水、竹工捕鱼、犁耙田、理发放电影,样样皆能。
  村里有老人归山,多数是请他筑“山屋”(即坟墓)。此事有些地方,已经组织了殡葬专业队,负责处理一方的丧事,按件付酬。这样做比较简便,也是一种改革。
  我们那里尚没有这种业务,总是请人帮工,只管饭,不付工钱。
  在建我父母的坟时,堂哥茂思没有估计到地基问题,结果建到一米左右,填土时,墙倒了,连倒几次,弄得在场的兄弟都紧张起来。
  近宗堂哥茂荣等一批兄弟,马上跪在坟上祷告。
  当时,我不在坟地上,听说有此事后,我马上赶上去,并派人去买来粗铁丝扎坟墙。
  墓建得比较大,同时还等树碑,天气炎热,工程进展比较慢,一共建了七天,“头七”那天才全部竣工。
  父母的碑高二米多,碑文多达300多字。在我们那个地方来说,算是比较高档的了。
  据母亲生前说,这块坟地是父亲自己挑选的,地名为“喉汪园”头。其实,这块地方,就是父亲和母亲生前寻吃的地方。
  母亲的“头七”也办得比较隆重,“给赠”活动,就是请入“给字”和赠称号,类似于旧社会皇帝给有功之臣赠字。我们这里是请村里有威望的人赠号。
  所谓“给字”,就是宣读追悼词一类活动,也可以说,“头七”这个活动就是旧式的追悼会。
  还要请“名人”跪亡人。我父、母亲,都是请我的好朋友黄泽雄跪。黄泽雄是黄流镇委书记。
  这个活动,我猜其意思可能是请有名的人跪,显得逝去的人有“面子”。
  对于这些类似的仪式,我是不大清楚的,反正村里有专职人员来指导你进行,不必你费心。
  随着毛泽东的逝去,农村里不少迷信和旧风劣俗都卷土重来。争做神职人员,也是一种时尚。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09-17 21:40:00
  州中的回忆15
  (七)
  一九八八年,是海南省建省的纪念年,随着那年的过去,通什的优越地位也逝去了。
  通什是海南自治州的首府,原是直属于广东省,与海南行政区平起平坐。
  随着海南建省,撤州和三亚升级,在通什的公职人员一分为三,去海口,去三亚,留在通什市。那几个月内,可以说人心惶惶。
  黎族同胞大骂某个黎族领导人,说他不该签字同意撤消自治州。有一位姓马的领导人,到处邀请人签字,反对撤消自治州。
  分流去海口的人是少数,三亚升级为地级市,主要人马撤去三亚。大批人拥去三亚,没有住的,用水也困难,天气又炎热,从通什去的人不大习惯,怨声载道。
  通什冷冷清清,活象劫后一样。有人暗叹:“我们是被人接收了。”
  不管如何,撤州已不可挽回。建省撤州功过如何,以后才能评说。不过,对于民族地区的扶持和照顾,当然有个自治州还是比较好。
  自治州中学属于省管不撤的单位,农校、州师范、州商校、州医院、州技工学校、州卫生学校等,也是这一类。
  省教育厅派人来接收我校,由我签字移交给海南省管。
  海南省管后,当然不能再叫海南自治州中学了。在改成什么名的问题上,大家提了几种方案,最后还是定为海南省第二中学。
  意思还是海南中学是第一中学,州中是第二中学。校门、公章很快就改定了。其他许多单位也照此办理,冠以海南省第二,如海南第二卫校等。
  自治州实验中学,开始是省管,后来移交给通什市管,领导和老师怨声载道。不少人也想办法调走了。
  这一年,我家调整了一块屋基地。我们原来有一块屋基地,是生产队解散的时候,分给我们的。
  这块屋基地没有靠近大路,调整后,就在进我们村的大道边。
  这条路是一九八七年,我和黄泽有想办法,从自治州公路局拨款下来改建的。我还想办法从自治州水电局弄到一笔款,给村里拉高压电线,一笔款绐村里挖水井,不过这些水井后来都没有使用,报废了。
  如果不是自治州撤销,我可以利用州中校长之便,为家乡办多一点事。自治州撤消后,就无能为力了。
  自治州撤销后,通什的地位改变了,已经不再是八个县的政治中心,海南第二中学的办学越来越困难。
  虽然,建省后的一九八八年,海南二中考上大学的人数继续增加,接近三百人考上大中专。那是海南建省后,扩大招生的缘故。
  海南建省,办大特区。第一年自己承办高考录取,没有经验,各种不正之风引起不少家长的不满。
  海南二中直属海南省教育厅管辖,实际上是一个独立王国。海南不想管我们,通什市也管不了我们。可以说,我们是世外桃源,受官场干预比较少。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09-17 21:43:00
  州中的回忆16
  
  一九八八年十一月,省教育厅统一组织一批中小学校长前往北京学习,主要是学习北京正在进行的学校内部管理体制的改革经验。
  省教育厅中小学处指定由我当领队,因为海中没有校长前往,我是海南二中校长,他们就安排我领队。当然,省教研室的老田同志亲自参加,但具体工作还是由我去办。
  我们主要是到海淀区学习。海淀区教育局的同志很会说话:“我们要发挥‘两海’精神(海南、海淀),长期合作,为发展教育事业贡献力量。”
  我们先是住在北京市十二中(原北京八一中学),后半段搬到北京101中学。这间学校设在圆明园的旧址上,就在北大和清华的旁边。
  北京正在进行的学校内部管理体制改革,可以归结为:校长负责制,教师聘任制和结构工资制。
  校长负责制,就是校长代表政府,对学校负总责。
  校长按照党和国家的政策,签订目标责任制,规定校长的权利和义务。
  校长由政府聘任,副校长及教职员工,由校长聘任。也就是说,校长真正做到掌管学校的人权、财权和管理权。
  当时,北京有部分学校已实行。由于我们很多人思想上还没有转过弯,有很多东西还消化不了。
  比如说,观念问题。认为校长负责制,就是校长私人办学,校长安排的就做,不安排的就不做。主动性和主人翁精神不见了。
  再就是不被聘任人员,如何消化处理。
  工资差异大,有些人咽不下这口气。如老工人的工资还不如前几年才毕业的青年教师,一些教书不那么行的老教师,工资比年青教师少等等。
  因为校长负责制的实行,上级行政部门有大权旁落的感觉,对于校长按规定实行的权力,觉得不舒服,诸多刁难和有所评击。
  在学校的管理体制问题上,共产党执政以来,多都采取几种体制,一叫党支部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一叫校长双肩挑,就是党支部书记兼校长;一叫双轨制,就是校长和书记分由两人担,互相制约,多数经常吵架。
  现在推出的校长负责制,也有实行过,不过时间很短。
  实行以上几种制,校长名义上是管理学校,实际上只是安排功课,督促检查教学和执行招生任务等。
  校长没有得到必要的权力,一是没有干部任免权。副校长和科室主任,均是上面任命的,大家各有后台,互不相统属,校长的号令有时很难做到令行禁止。
  二是没有招聘教职员工权。上级行政部门掌握着教师调配权,他们给你什么人,你就要什么人,校长没有选择的余地。
  有些时候,也叫学校做意见,校长签字。那是上级感到作难的时候,才采用的推卸手段。对于他们的亲朋好友,倒是当机立断,一竿子插到底。
  三是没有财权。以往工资、基建、维修、办公费等,均是上面拨下来的,拨多拨少全凭校长与上级的感情,校长只有按数接收,按令支配。
  后来,学校创收那部分,校长可以支配,但也要纳入上级的轨道。
  校长负责制无疑是一种好的制度。当然要建立监督机制,相适应的,由党支部监督、教代会监督和群众民主监督。
  北京部分学校的改革,无疑给全国学校管理吹进了春风,我省前往北京学习的四十多位中小学校长,都希望将经验带回去,因此,学习比较认真。
  这次留京时间长达两个月,在京的名胜古迹参观得比较多。
  海淀区的领导同志,理解大家的心情,还特别组织大家到河北承德山庄去住了几天。
  河北承德避暑山庄,是清朝几代皇帝的避暑胜地。乾隆皇帝是位伟大的政治家,他专门建了小布达拉宫、草原风光等八景点,专门请西藏、新疆、内蒙等少数民族的领袖到承德山庄居住。
  他就是借此与各兄弟民族联络感情,加强民族团结,保证边疆的安宁,国家的统一。
  那时,大儿子杨武正在北大读书,我抽时间去看他,并带他到老同学邢峰那里吃餐饭。
  邢峰考上北京大学,后来留在北京大学当教师。杨武也经常到他那里玩。
  当我们离开北京时,大家都觉得学到很多东西,开阔了眼界。
  乐东县当时有两位校长参加学习,一是原在县中学当副校长的关义信,一是在县二小的罗副校长。
  
作者:每天的口杯 时间:2008-09-18 10:11:00
  吴王的书法确实不错,就是牛皮大一点.呵呵!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09-18 11:31:00
  州中的回忆17
  
  (八)
  北京归来后,海南一直没有试行校长负责制。
  我们共产党从延安开始,就一直讲简政放权。但是,遇到的阻力很大。改革开放,有一个阶段,准备进行政治体制改革,由于阻力太大,也没有很好开展。
  教育行政部门,不想给校长太大的权力。不是他们与校长有仇,而是怕权力失控。
  在咱们这种体制下,权力就是面子,权力就是财富,权力就是指挥权。他们怕指挥不动学校。
  多年的实践,我已知道,原来怎么干,还是怎么干,“小车不倒只管推。”
  一九八九年至一九九二年,海南二中的教育教学质量,还保持一定的水平,但是也是“叫化子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首先是师资力量的逐年削弱。
  病残和意外死亡几位老师,是很大的损失。早几年,因骑单车失控而死亡的某老师,是我的同学,这是一位好人,好人不长寿。
  何家良老师,是一位难得的语文教师,年未满五十岁,就患了中风,人是救回来了,但也失去上课能力。
  一九九一年因车祸逝世的陈老师,是一位优秀教师,为了挽回他的生命,我尽了很大的力量,特别从广州请了一位脑颅外科主任到通什来给他诊治,终是回天无术。
  那几年内,据说是一九八二年以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因病因伤损失的骨干教师太多。
  有人说是风水问题,我不懂堪舆术,不很清楚。有些教师建议去请风水先生来看一下,终因我们是无神论者,没有成行。
  随着自治州的撤销,通什地位发生变化,教师的调动更频繁。通什做为自治州首府时,还能吸引一些人才,现在吸引力是更加削弱了。
  一九八五年那一年,通什地区,不知从那里冒出一种思潮,说:“汉族干部,除教师和医生外,都可以撤走了。”
  这种思潮可能是受了西藏的影响。
  具有这种思潮的人认为,除医生和教师他们干不了之外,当官是可以应付自如。其实,通什地区,整个少数民族地区,还是缺少各方面的优秀人才。
  当然,当时在山区工作的人中,有些并不是什么特出人才,但也是各方面的需要,赶不得。
  这种情绪,是不健康的。我们应该大量培养优秀的民族干部,培养真有各方面才能的优秀人才,创造条件让他们脱颖而出,但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就算我们民族地区已经人才济济,还要引进和欢迎各地人才来参加建设。
  美国日本为什么发展那么快,主要是他们除尽力培养本国人才外,还大量引进外国人才。
  当然,在各种经济不很发达的情况下,因为就业的原因,外地干部和本地干部人数的失控,会造成本地无业可就的人增多,会引起本地人的不满。
  需要政府进行调控,既要保证本地一定比例的劳动就业,又要合理的引进急需的人才。
  有一位省的领导干部,不知是公开,还是私下说过一句话,引起本地干部极大的不满。
  这句话是说:“XX的干部素质低,要大批引进干部。”根据这位官员的指导思想,确实引进了一大批干部,造成失控。其实,就是争就业,争饭碗的问题。
  本来,就业的机会就是那么多,就那么多个位子,引进的人才多了,本地人的位子就少了,这个问题是个敏感问题,必须慎重处理。
  自治州撤消,那些人才不用谁赶,他们都要自己跑了。反而需要我们这些基层领导去劝说他们“老九不要走。”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凡是执意打算要走的人,是劝不住的。
  建省后不久,副校长邢福新就调去三亚一中。这位老中大毕业生,既是一位名牌数学教师,又是管教学方面的一位干才。
  他调走以后,上面没有再配备管教学的副校长,我主要是将这方面的工作,交给副教导骆能干。我离开海南二中后,骆能干也调到三亚一中。
  随着陈汉堂老师的调动,这个学校语文教师的力量就更加薄弱了。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09-18 11:33:00
  州中的回忆
  
  为了阻止教师调动的洪流,我拟出一个教师调动的规定,这个规定,有几条条文是相当苛刻的。
  其一,教师调动,必须在每年五月份前提出。学校领导讨论同意放行后,九月份就不再安排功课,停发工资。如果本人联系不到接收单位,可以交回商调表,要求安排功课,但是三年内不准提出调动。
  其二,教师本人调动,原照顾安排在校就业的爱人,必须同时调出。
  其三,教师调离学校一个月后,必须交出原住房。
  这规定的出台,是根据当时有一部分人,借口联系调动,长期不回校上课的情况制定的,对一部分人起到劝阻作用、保证了有人上课。,
  那时,最多时有十人八人不回校上课,也不领学校工资。多数人对这个规定没有什么意见,因为那段时间,到处有工打,在海口三亚一带,打工赚钱是小菜一碟。
  建省后的那几年,各种各样的公司,如雨后春笋般长出来。大陆来的同志说:“海南的公司多如牛毛,经理如蝗,一支椰子枝掉下来,都可以打到十个八个经理。”
  咱们中国人的事情,都喜欢一阵风。
   一九六六年,毛泽东号召成立红卫兵,一夜之间,千千万万个红卫兵在成长,连要找一块红布来当红袖章都成了问题。
  一九七七年,邓小平同志宣布恢复高考,讲文凭。结果各种各样的文凭,红色的、黄色的、灰色的文凭,相当于的文凭、待遇文凭,如北方寒冬的鹅毛大雪一样,满天漂。据报载:一百多元就可以买到你满意的文凭。
  现在,硕士学位的文凭都是低档了,人家讲的是博士、博士后学位了。
   咱们海南建省,成立公司,连那些搞招牌的人都发了大财,某县有一个刻印专业户,为了应付生意,几天内招聘了七八个徒工,成立刻印公司。
  那段时间,连要给一个公司起名字都困难,要查一查厚达几万页纸的公司名录,才能避免重复雷同。就算如此小心,仍出现“人和狗肉店”之类的笑话。
   那时,有不少教师头脑了发热了,不安心在书桌边备课了,想跑到大社会去闯一闯。
  我校就有两位教师宣布不要公职,下海闯世界。有一位因为有各方面的扶持,还是让他闯出来.。
  另一位就不那么幸运。
  他是一个穷人家的小孩,大学毕业后分配到我校当教师。
  在经济大潮的冲击下,他跑去海口一家外资食店当跑堂,去了几个月,人风光多了。回来和那些还在校当教师的同事吹吹,口袋里有十张八张“领袖像”,觉得很了不起。
  离校几个月后,按照省厅的布置,我们去通知他返校任教。
  他一气之下,提出辞职。我劝他不要辞职,还是回校与大家同甘共苦。他还是坚持辞职。省教育厅批下来,他就设有公职了。
  过了几个月,他又跑回来要求复职。他母亲带着他回来,哭哭啼啼的。
  原来他那个外资食店的老板,连夜卷起资金逃了,没有告诉任何人。员工照常营业,过几天知道老板滚了才关门。
  我觉得国家培养一个人才不易,同意他复职。省教育厅不同意,也没有办法。
  陈汉堂老师的调动有点突然袭击性质。他在九月一日开学前一天,才提出调动,说三亚一中已同意接收他。
  我火了,发了一通脾气。他说:“你的那几条规定太吓人,我不敢提早提出。”
  对于那几条规定,一部分人也有意见,有一位教师,走了二年多,才回校要求补发工资。
  她有一位亲戚在省人大当个一官半职,她说:她那位亲戚认为学校的这种规定,是违反什么法的。一定要补发工资,不然就要告我。我说:“你那个亲戚要告也可以。要不,你请他出具一张条子,说不上班也可以补发工资,我马上补发工资给你。”
  她没有拿来亲戚的指示,我也没有补发工资给她。
  对于陈汉堂老师的调动,发火归发火,他想走,我还是成全他。
   原安排他担任两个高三班的语文课,我专程到乐东县的黄流去请一位退休教师来顶他的课,才放他走。
  办学的主要问题是教师,教师队伍的逐步削弱,就是一种消亡。当然我们的学校和其他事业一样,不讲效益,好不好都照办,领导照当。这些企业或单位,实际上是名存实亡。
  后来我的接任者,以为海南二中是省发工资,不怕没有教师来。那些好教师不想办法团结挽留,而是扬言:“谁想走的都放走。海南二中怕没有教师吗?”
  结果又走了骆能干、麦昌毓等几位骨干教师。
  教师会有的,问题在于是什么样的教师。他们以试教为名从各农场招来一些教师,情况如何,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试教”是否可以挑到好教师呢?很多人迷信这一招。其实,什么都可以做假,试教同样都可以做假。
  如果我当校长的,想要这个人,我可以预先透露讲课内容,让他去准备准备。听课时,挑选一部分听话的人,并关照他们,课讲得好不好,都打高分。评课时,多讲好话,抢着讲好话,其他人还能说什么呢?
  就算你的试教是真功夫,一两节课能反映一个教师的教学水平吗?
  培养一位好教师不容易,特别是落后地区,要稳定一位好教师,也是不容易的。保着一批好教师,就是保着学校的家底。
  生源不足,也是影响着海南二中的质量。
  通什环境优雅,气候宜人,治安条件也好。但这还不足以吸引学生。
  通什毕究是一个深山沟里,交通不便。原来作为自治州的首府,还有一定的吸引力,首府一撤,就显得冷清了。
  首府一撤,很多干部都走了,他们的子女也随着走了。做为通什市区本身的生源已少了。
  外地学生不来,好学生不容易招到了。海南二中是省教育厅直属单位,每年招生都在海口举行,与海中、中师、中专同时进行。
  每年的招生工作,我都亲自参加。年年都很不好意思。计划在外地招收九十人,仅有分数不高的十几二十人。
  省教育厅中小学处(后来改为基础教育处)的领导同志,也只有苦笑的份。他们鼓励我们到原自治州各个县去再招生。
  招生回来后,我们只好又派出一批老师,到各县去搜集愿意到通什读书的学生。
  首要是争乐东县的生源。我本身是乐东人,海南二中有一批骨干教师是乐东人,我们在乐东有一定市场。
  因为招生问题,常常跟乐东中招办发生矛盾,需要吵架。
  本来,乐东生源充足,每年有三千多个初中毕业生,乐东招收的高中生仅有一千二百人,不足百分之五十。适当安排一些学生到通什就读是可以的。但他们不干,只好自己去抢。
  我们直接到初级中学去,成批的要学生。特别是佛罗中学和英海中学。
  佛罗是我的家乡,佛罗的家长信任我,喜欢将子女送给我培养。我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有许多年份,是佛罗的学生名列前茅。
  随着老师队伍的质量下降,生源不足,自治州中学的辉煌历史要若干年后才能再现呢。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09-18 11:36:00
  州中的回忆19
  
  (九)
  我的太太赵玲没有生过小孩。她带大了我几个小孩。
  她越来越希望自已有一个小孩。我也很同情她,希望她能如愿以偿。
  但是,计划生育条例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计划生育条例规定,丧偶再婚,另一方无孩子。若前妻已有两个小孩可以再生一孩。若超过两孩,则不能再生育。
  通什是民族聚居地,计划生育指标比其他地方宽松一些,我们知道:在计生指标上,有不少人钻空子。我们夫妻商定,还是碰一碰运气。
  我们去找通什市计生办的干事,这位干事是具体管这方面工作的。我们先去了解指标如何申请,他告诉我们有关手续如何办的问题。
  我们找上计生办主任的门。按照计生条例规定的条件,送上申请书和有关证明。
  主件是前妻生有两孩的证明材料--户口本。我家老大、老二已因上中师和大学,户口已迁移,户口本上只有我夫妇和两个孩子。
  我在申请书上写明“身边只有两个孩子”,有点取巧,但这是事实。
  计生办派人到学校调查时,我已先关照有关同志,证明“身边只有两个孩子。”
  一九九O年六月,我们就拿到了准生证,准生证上注明是第二胎,一九九一年的生育指标。
  我太太如期怀孕了。
  海南二中在一九八九年已重新定级为副处级,一九九一年上半年重新确定校长。如果我仍被定为正校长,则是副处级。
  关于我太太怀孕的举报信及时的到达省教育厅,人事处的同志到学校调查。
  人事处的同志找上我,说:“有人举报你爱人怀孕,违反计划生育条例。”
  我供认不讳:“我爱人怀孕。但我有计划生育指标。”我出示计划生育指标证书,他们后来还去通什计划生育办公室证实后,就回去了。
  后来批下来的任命文件,我任副校长(正科级),管全面工作,实际上保留原级别,没有升为副处级。在职务提升上,又一次失去了机会。
  一九九一年八月七日,我的这位三公子降临人间。这位捣蛋鬼,出生的时候就不那么安份。
  他选定的日子,是中共武汉“八.七”会议召开的日期,那次会议,中共决定举行全国武装起义。
  我给他命名“杨帅”,我家都是文官,缺少武将,但愿能出一名武官。
  随着杨帅的出世,可热闹了,举报信如雪片般飞向通什计生办、省教育厅、省人口局。
  还有一些人登门口诉举报。
  举报者中,伸张正义、维护条例者有之,挟仇者有之,抢椅子者有之。我屁股下有一张校长的椅子。
  张世忠到省教育厅办事,回到学校后,他传省教育厅监察处同志的口信:“我已查阅过你的档案材料,情况清楚,不要再隐瞒。”
  这已经是一九九一年十月的事情了。
  我的档案存在省教育厅,原来生过多少个小孩,如实地记在档案里。
  我只好如实地交代了有关计划生育的问题。
  我和太太到海口去找具体处理此事的石科长,她就住在杨武宿舍的前面。
  她对我们的事很表同情,但说:“这是国策,一票否决,只能按计生条例办事。”
  那时候,有关传言可多了,有一位同事告诉我,说省人口局有位科长已表态,象我这样的情况要开除公职。这位同事劝我去上面活动一下。
  我这个人一向不会活动,也不知道怎么活动。我到海口问亲家,他也说不懂活动。我只好横下一条心,听天由命了。
  大家都知道,我的校长职务是保不住了,公职能不能保着,还是个大问题。有些条件的人,都去争这个位子。
  副校长想争正,中层干部想争副,那段时间,你挖我的短,我告你的黑状,可热闹了。
  有人开玩笑说:“杨生龙放出一只兔子,大家都去追,谁追得太近,别人就将他拌倒。”
  上级也在紧张地物色校长。连续两次派人来学校考察,想在通什物色一位做为我的接任者。
  我的处分通知,已于一九九二年二月印好,但没有发出,因为尚未找到理想人选。
  关于我的处分,还是组织上从轻发落。上级认为我当校长多年,在山区工作多年,是属丧偶性质,且又能坦白交代,因此从轻处理。
  主要处分条款是两条:一次性罚款4000元;行政上降为临时工,领临时工资,一年后重新定级。
  我在任上留守到一九九二年四月,才由通什电大调一位老先生来接我的任。
  我当领导不长进,但几次我的接任者都比我的年纪大。
  一九八二年,在乐东中学接我任者,年纪比我大十岁以上。
  一九八四年在黄流中学接我任者,也是如此。
  连这次是第三次,也是我人生路上的一个奇遇。
  一九九二年四月以后,我变成专职教师,是临时教师。这是我第一次当专职教师。
  再过二个月,这个学期就结束了。我还是上一个班的数学课。
  有一失,必有一得。幸运再次降临我家,我的二女儿以优异成绩考上了北京大学数学系。
  如果属正常情况,应该招待老师,因为受了处分,没有什么心情,只好作罢。
  我带女儿回家一趟,主要是祭告祖宗,也没有摆酒席。
  我的老师黄宗霖听说我又有一个孩子考上北大,他连说:“了不起,了不起!”
  女儿要去河南信阳陆军学院学习一年,我只好亲自带她到河南信阳陆军学院。
  我们是坐火车去的,转来转去,一路上很辛苦,但也走多了一些地方,认识了一些情况。
  一九九二年九月起,我担任三个高三班的数学课。每周上十八节课,工作量比较大的。但是,我还是精神愉快。
  课后,我用单车载杨帅到处转,自得其乐。
  俗话说:破屋又遭连夜雨。
  杨帅出生后,由岳母来带他。原来岳母身体比较好,虽然七十多岁了,在家还是参加劳动。
  谁料到,她因高血压,引起中风。在海南第二医院留医几天后,看来情况严重,只好用教护车送她回家。一路得维持着吸氧气,情况比较危急。
  路经崖城时,教护车在崖城那旧城门外出了故障,司机修不好,叫我们另雇车。
  这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多钟了,去那里雇车呢?
  两个备用的氧气袋,也已经没有氧气了。只好硬着头皮到崖城医院去求人,才弄到两袋氧气。
  幸好在附近一个修车的师傅,给我们修好了车。
  临晨二时,终于回到家。大家又累又饿,一岁多的杨帅也随车回去,这小孩很懂事,静静地守着他外婆。
  回到家后,岳母的病情反而稳定一些。过了二个多月,才告别人世。
  一九九三年九月,我调回乐东工作,告别了阿陀岭那弯弯的山路。
  那里留下我的欢乐,也凝固着我的悲痛。
  啊,翡翠山城!啊,阿陀蛉!啊,那留在山里的脚印!
  
作者:wyd3696 时间:2008-09-18 22:43:00
  培养了三个孩子上北大,不敢说全国仅有,但可以自豪的说我们的杨校长是全省唯一的伟大父亲,这足以告慰地下长眠的杨校长夫人了.
  我高三有幸和杨校女儿杨眉成为同学.请代向杨眉问好!
  在此我谨代表初中86级(三班)全班同学祝老校长身体健康,生活幸福!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09-19 07:20:00
  应该是两个北大,一个北师大。小孩学历高,但混得不如人。有人说,商界人智商最高,我想应是如此。无奸不商,且看中国名牌产品三鹿奶粉。
作者:珞珈山风 时间:2008-09-19 10:56:00
  乐东人,绝大部分人不知道谁是镇长,谁是县长,谁是省长,但是不知道杨生龙的,很罕见。还有汉棠老师等等人,都是乐东人声口相传的名师。做人如此,值了。
作者:幸福海里的鱼 时间:2008-09-19 12:22:00
  现在每天都忙碌于工作和家庭,每天都穿梭于这个钢筋水泥的大城市,儿时的翡翠山城、阿陀蛉,我们留下的脚印,原本那些纯真、青涩的回忆渐渐褪色、淡去,谢谢扬校长的回忆。
作者:飞翔的梦168 时间:2008-09-20 01:11:00
  敬佩。。。。。。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09-20 07:21:00
  什么时候能重见州中的辉煌。州中海南二中建校50周年庆典,我和王春兰、张垂经冒雨去了,听了现任黄校长的口气,大有振兴的希望。后来听说他已调走,州中要交通什市管,我心都凉了。学子们方便的话,真该回去看看。
作者:benzsel 时间:2008-09-20 08:01:00
  回想当年,清凉的山风从指间悄悄的流过,就像那光阴一样,悄悄的在人们不经意间流逝。转眼间,我已经毕业十余年了。昔日的校园景象和那一张张清纯无忧的脸夹时常会浮现在脑海里……每次回五指山我都会约在五指山的同学陪我去母校看看……但物似人非,谁还回记得起谁呢?唯空留嗟叹罢了!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09-20 16:29:00
  州中老师,走的走了,退休也不住那里了,生物廖维尧老师过世了,在三亚海口比较多,在国兴中学、海南侨中就不少,我在佛山碰到骆焕祥、章飞月、童松生。数学老师陈太琼病了。
   走了,散了,那是一支十分可贵的老师队伍啊!
作者:benzsel 时间:2008-09-20 22:18:00
  廖维尧老师过世了?!沉重悼念!敬爱的好老师,您走好!
  很多次走在海二的校园,都想看看曾经教过我们的老师,但是由于读书时成绩不好,加上内向,一来怕老师已经不记得我们的尴尬;二是实在愧对恩师,怕问道:你考上什么大学了?汗……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09-20 22:34:00
  老师不会歧视学生的。我一直觉得当年的所谓差生,反而对老师很好。
作者:benzsel 时间:2008-09-21 21:20:00
  谢谢杨校长!如果早听到您这句话,我们一定会努力学习,不会胡混了,呵呵。不过我指的我们,是那些学习成绩一般,不会讨老师喜欢、在老师眼里是考不上大学的料,但是绝对不是整天打架闹事的那一帮:)
  不知道冯尤忠老师还在海二住吗?有机会真想去看看他。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09-22 07:00:00
  我也好久没见到冯尤忠老师了,他该有80岁了吧!几次去通什,都是来去匆匆,什么时候要去住一段时间住下来,好好寻旧也一阵。通什确实个值得记忆的地方。
作者:benzsel 时间:2008-09-22 10:11:00
  冯老师有80岁了?祝他老人家长命百岁,也祝杨校长身体安康!
  杨校长,不知道海二中有校史室吗?我读书时就没有听说过。我有一次参加内地某省级重点高中的百年校庆,人家这方面做得很好,不仅有校史馆,还有历届至今校长、老师的简历,甚至还有住址、电话。方便同学们与老师联系,师生关系一直保持很好。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09-22 10:36:00
  人家不仅有校史馆,还有历届至今校长、老师的简历,我那天去参加校庆50周年,没发现有。我在州中时,也没办。中学增加收费前师生关系是比较好,后来就差了。我在州中因为条件差,个人又遇到许多坎坷,还不是办得最好。
作者:benzsel 时间:2008-09-22 11:24:00
  条件差时自当别论,现在条件好了,我个人认为不防多多学习一些好的重点中学、甚至大学的做法,这样才能有创新的工作思路和方法。我当时参加的学校酒会上听了几个学校领导谈到新校址的开发和资本运作的问题,非常之惊讶。如同在网上看到少林寺的方丈释永信在谈少林寺上市的问题,:-)
  “发展”是当今各行各业首当其冲的问题,海二还在原地踏步让人痛心。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09-22 16:34:00
  现在条件不见得好多少,多了几幢楼,师资和生源都差。通什不升级,只能这样拖下去。
作者:benzsel 时间:2008-09-22 18:32:00
  诸多问题不整改,领导班子责任最大,如果还有等、靠、要的思想,一直拖下去,后果难以设想。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09-23 16:20:00
  
   据说通什地区房地产很发达,许多款爷去那里买房,夏天去避暑。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09-28 22:40:00
  梦返通什
  (2004年1月15日)
  两回梦返五指山①, 真情长存圣河滩②;
  如日经天州中③耀, 弃甲丢盔通什憾。
  隐痛深埋阿佗岭, 新曲重唱昌化湾;
  江水难复东向西, 旧梦萦怀多重返。
   注:①通什市已更名五指山市。②南圣河是流经通什的河。③海南自治州中学,简称州中,现改名海南二中。
  
作者:秋枫1997 时间:2008-09-30 09:54:00
  感慨万千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10-09 09:58:00
  州中校友们,州中的老师你还记得几个?来回忆一下你的班主任和科任老师!
   陈积琼、苏圣言、何家良、张世忠、符飞、黎亚球、黄云兴、寥维尧、何族勋、麦昌毓、符国明、骆能干、吴海辉、张垂经、曾少平……
作者:benzsel 时间:2008-10-09 10:29:00
  我的班主任:冯尤忠、、徐大兴、黄明云、寥维尧等,科任老师很多只记得姓,名字记不清了。黎亚球老师教历史吧。哎!所以说没有校史馆这些老师将被历史遗忘,再过若干年后……一切都忘却吧。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10-09 15:29:00
  州中老师还有陈汉堂、邢福新、欧继亚、王春兰、陈关球、骆焕祥、陈德珍、吴祥昭、杨民、林波、林元彬、林挺忠、黄坚、王小飞、吴王、李学强、……
作者:普降暴雨 时间:2008-10-09 23:09:00
  我的老师是:
  
  语文:韦纬?
  数学:邢谷锐
  英语:王凤霞
  物理:李学强
  化学:吴宇
  生物:廖维尧
  政治:
  历史:
  地理:
  书法:吴王
  图画:冯尤忠
  体育: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10-10 09:21:00
  普降暴雨朋友,你没在那里读高中吗?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10-10 17:01:00
  州中老师还有郑通义、陈新颜、梁荣海、郭义勇、陈可夫等。
作者:gutihk 时间:2008-10-10 17:58:00
  感谢老校长!想不到您的人生际遇如此起伏跌宕.我有幸在州中度过快乐的三年,听过陈可夫\黎亚球\黄坚的课,也和吴王在球场上相遇,数学课的老师忘记姓名了(罪过啊,高考时幸亏数学救命)!除了学习就是在球场上,学校内的足球比赛我们也拿过一届冠军,可惜当时没有留下影像,校史上应留名啊.祝老校长一生平安,全家幸福!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10-10 21:03:00
  gutihk校友,如果你的数学老师是额头很高的,就是陈积琼,如果是矮而黑的是麦昌毓,白而斯文是林波,还看蒙靖、陈德珍,主要是这几个数学老师,我也教文科班。
   谢谢你的祝福!
作者:普降暴雨 时间:2008-10-10 22:29:00
  回杨校,我没有在那里读高中。
  
  我们95年初中毕业那时和八十年代情形已经大不相同,基本上能出去的都想往外走;而三年之后的高考,海二中学生加上她分布在省内各中学的校友一起也没有多少考上重点大学的。
  
  十年过去回头再看,现在混的好的,一类是父母有本事的;再就是自己能闯的。当年的分数和如今的境况并不总能体现一份耕耘一份收获的道理。和我同过班的三任市长、53607部队首长、武警二支队长以及各机关单位领导的子女如今都混得不错,当年成绩好但是家庭困难的孩子现在还是挣扎在温饱线附近,真的能够通过知识改变命运的例子在我这一届里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10-11 10:19:00
  如果家在农村,象我这样不是靠读书,不可能出人头地。现在农村人,不读书可以打工,但不容易混。
   俗话说:“近山靠山,近水靠水。”人家有父母当大官,当大款,父有钱子有利。农村子有什么可靠,只能通过知识改变命运。所以我总是劝农村子“读书有困难,不读书更困难。”人生的路总要走下去,不必悲伤,不必气绥!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10-11 21:37:00
  希望州中的校友都来回忆一下你的班主任和科任老师,以示不忘师恩。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10-14 21:11:00
  杨校州中上任(民歌1)
  杨校乐东不重用, 一纸公文调州中⑵;
  委以重任当校长, 高处虽寒显英雄。
  高处虽寒较本事, 广东舞台大竞技;
  州中属广东重点, 竞争大型在当时。
  竞争大型出大力, 内外安排争优先;
  面对复杂的阵势, 杨校运筹巧安排。
  杨校上任州中学, 情况不明尚生疏;
  人际关系又复杂, 正气凌然处治妥。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8-10-15 16:55:00
  海二中校友在通什的,估计人不太多。
作者:凝眸6671 时间:2008-10-31 12:02:00
  那个上上海交大的杨柳是当时和我关系很好的同学~`
  
作者:世界多大 时间:2008-10-31 14:35:00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虽然是通什人,但我没印象,可能还小吧~呵呵~~
作者:yes898 时间:2009-01-09 14:21:00
  向海二中的杨校长和老师们敬礼,谢谢老师们对我们学生的教导
作者:yes898 时间:2009-01-09 14:23:00
  我和杨校长的女儿杨媚是同学,考上大学后一直在广州工作
作者:hndmyq 时间:2009-01-12 11:10:00
  李学强是我的班主任,前几年我常联系他,不知道他近两年过得如何,祝他身体健康!还有麦昌毓老师现在海南侨中教书,挺好的,我的亲戚!有听麦老师夫人讲过关于杨校长的伟人伟事,杨校长你真的很了不起,你的小孩也很了不起,我们都很佩服,新年回去的时候还路过你们家,远远的看,呵呵!三公子杨帅今年也要高考了吧,希望他能考上理解的大学!祝福你们一家,呵可
作者:hndmyq 时间:2009-01-12 11:28:00
  寻找徐大兴老师和李学强老师的情况,有人知道他们的电话吗?我想去看看他们!呵呵!!
作者:飞杨扬 时间:2009-01-13 22:01:00
  教过偶的州中老师有韩花、章飞月、符飞、陈汉棠、李进鸿、林波、陈可夫、王春兰、吴王……还有,想不起来了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9-01-20 04:41:00
  章飞月现在南海招生办。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9-01-20 15:19:00
  陈可夫在三亚信合银行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9-02-14 10:05:00
  阿陀岭的路真难走!
作者:璞瑜 时间:2009-02-16 16:39:00
  苏圣言现在在三亚
作者:西沙抗风桐 时间:2009-02-18 12:08:00
  生龙,生龙,生的都是龙凤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9-02-27 20:18:00
  
  通什、五指山、什么时候……
作者:色眼无边 时间:2009-02-27 21:51:00
  呵呵~~~~杨老师怎么给我们打了个哑语……
作者:李大水 时间:2009-03-02 17:44:00
  我离开州中三年后杨校长调入州中,离开黄流中学那年杨校长调入黄流中学,总是和杨校长失之交臂。
  文中提到的许多老师都已经离开州中。如麦昌毓老师,现在是侨中的高三年级组组长。
  吴王书法家似乎已经失踪多年,可能是到深山修炼了吧?
作者:李棕子 时间:2009-03-23 10:30:00
  向杨生龙校长致敬
作者:汉王大地 时间:2009-03-28 02:04:00
  杨校长:我是79届的。50周年校庆时,我们这一届捐款最多。
作者:丑牛那个美呀 时间:2009-03-28 10:06:00
  值得敬重的老校长
作者:1过路 时间:2009-03-29 07:27:00
  感到您的执着
作者:wufeng_006t 时间:2009-03-31 14:17:00
  州中以前为什么好?因为文革时期有一批好老师流落到这里,后来大部分都走了。
作者:wufeng_006t 时间:2009-03-31 14:43:00
  州中当时为什么能成为广东省的重点中学?我也为此做出了应有的贡献。1978年5月,在邢福新和已故的戴天明老师的指导下,还在上高一的我和我的同学韩青一举获得广东省首届数学比赛第9名(一等奖)和第18名(二等奖)(全省只取前40名获奖并代表广东省参加全国首届中学生数学竞赛),并使州中成为全省唯一一个有2名学生进入全省前40名的学校(广州虽然有18名学生获奖,但都来自不同学校),极大地提高了州中学生的自信心。第二年,州中就成为了广东省重点中学。
  
  
作者:wufeng_006t 时间:2009-03-31 15:06:00
  文革时期有一批非常好老师流落到了州中,其中有中山大学毕业的邢福新老师、北京大学毕业的黄才协老师(后来的佛山大学物理系主任)、广州来的潘先锋老师(后来任广州华师附中副校长)、广州来的何化万老师(现任广东省教育厅地理教研员,70年代的州中体操队就是他一人创办的)、高雅的苟锡泉老师(后任中山大学外语系教授)、还有学造船的李锦华老师、教体育的黄太尚老师(篮球教练),他们都是我们那几届学生永远尊敬和喜爱的老师。文革后没几年,他们大多数都离开了州中。文革时期对于这些老师可能是他们的人生低谷,可对我们这些州中学生来说是一种幸运,我更愿意把他们看作是毛主席送给我们的礼物。
作者:lzf0788 时间:2009-03-31 23:13:00
  我是海二中89级高补生。本人1988年高三应届毕业,上第三批,但生不逢时,1988年海南建省第一次自主招生,经验不足乱得很,糟透了。录取地点就在原州政府所在地,我的分数超过第三批录取分数线三十多分,可是也落选了。有些分数比我低的却考上了。我的志愿也不高,就是:什子(即通什大专班)。我第一次领教了社会的黑暗的一面,心也开始硬起来,也黑起来。原来书上教的不一定是正确的,“尽信书不如没有书”。第二年(1989年)去海二中恶补,同年七月高考,上了二本。还清晰地记得教我们数学课的就是当时的校长杨生龙老师,虽然当校长但架子不大,不但率先垂范给毕业班上课,还私下给我们谈心,大意是:落榜不落志。父母供我们读书不容易,要拼命云云。有问题请教他也很耐心讲解,不厌其烦。有些题目一时作答不了,也很谦虚地说:“我回去搞懂后再告诉你答案。”语文老师记得先是一位姓何的老师(华师中文系毕业)水平很高,经验也丰富。后来听说身体原因,不担当教学任务,改由陈汉棠老师接任。他是一位夫子式的人物,才情学识一流,师德尤佳。我的语文是强项,有时候考试时自己乱填一个假名在试卷上,发试卷时他一看作文就知道是我的,高高的扬着试卷说:“最高分。。。”然后对着我笑了笑,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地理老师依稀记得是一位广东籍的老师,皮肤白皙,头发是大背头,像赵朴初老先生,永远是微笑的,一副仁者像。每天早上必跑几圈,精力饱满。他的地理课可以说是滚瓜烂熟,倒背如流。他的名字我忘记了,但他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我到今还清楚地记住,那就是红楼梦上写的: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出来社会后,我回头一想,这句话可能在老师心中引起共鸣,生活的历练可能很好地印证了它的含义。一方面老师想无私地教我们地理知识,另一方面又要教给我们一些为人处事的道理。古人云: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我的多么可爱敬爱的老师啊。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许记不住你的每一位学生,但我却永远记住您的音容笑貌。老师您们现在可好?在此一并向培育过我的老师问好,祝您们及家人幸福安康。。。。。。
作者:gzhway 时间:2009-06-16 23:19:00
  恢复高考时通什地区高考,79年及81年理科高考第一名均是州中的学生(现在的说法是地区状元),巧的是他们分别是原州中一个教师的二个儿子,大家可以去州教育局查寻这段时间的历史资料。
作者:大话文昌 时间:2009-06-20 01:15:00
  杨校长好!
  我和您的女儿同名呢!(我妹妹叫yangmei,巧吧?)我1998年8月——1999年8月,在海二中工作了1年。教高一(1)(2)两个班的语文。是符校长让我去的。后来,韩峰当了校长,把我辞退,31日夜里我悄悄离开了海二中。
  一直到现在,海二中仍是我心中的痛啊……
  我佩服您!您是一个伟大的父亲!有才华的校长!
  和您从未谋面,无缘;但是,能够和您曾经在同一个地方留下脚印,有缘。我,为此,深感荣幸!
  祝您安康!父亲节快乐!
作者:柳风细雨 时间:2009-06-23 18:46:00
  重读此贴,感慨万端!向杨校长问好!我是八六届的,问候所有的同学和老师!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9-06-24 10:20:00
  
  作者:大话文昌 回复日期:2009-6-20 1:15:00
  
    杨校长好!
    我和您的女儿同名呢!(我妹妹叫yangmei,巧吧?)我1998年8月——1999年8月,在海二中工作了1年。教高一(1)(2)两个班的语文。是符校长让我去的。后来,韩峰当了校长,把我辞退,31日夜里我悄悄离开了海二中。
    一直到现在,海二中仍是我心中的痛啊……
    我佩服您!您是一个伟大的父亲!有才华的校长!
    和您从未谋面,无缘;但是,能够和您曾经在同一个地方留下脚印,有缘。我,为此,深感荣幸!
    祝您安康!父亲节快乐!
  —————————————
  谢谢!办学校要不拘一格选人才。海南二中环境优越,气候温和,是读书的好地方,丢了可惜!
作者:zhaoxiaobiao2000 时间:2009-06-24 21:14:00
  http://www.qianliyan163.cn/xc.asp?pic=zxb2100不用摄像头也可以看到对方。
作者:gzhway 时间:2009-07-06 22:33:00
  海南二中的前身是海南黎族苗族自治州中学,登陆百度“ZZZZX79的空间”可以了解79届师兄师姐及老师的情况。欢迎大家光临!
作者:黎山 时间:2009-07-14 23:50:00
  乱世出人才?
作者:wj0898 时间:2009-07-17 15:07:00
  原州中是有一批很好的老师,水平是很高的,可惜建省撤州,很好的一所学校水平就下降了许多,杨老师,您还好吧.
作者:th84 时间:2009-07-18 06:01:00
  生命的转弯处
  作者: 李朝弟
  
  第一章 旅途的风情
  第二章 人生三味
  第三章 在这样的雨里 -- 温馨州中记忆
  摘要1981年,我前住通什就读海南黎族苗族自治州中学。1984年参加高考离开海南到了北京。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来, 州中在我的记忆中始终珍藏。读中学时,在广东省范围内,当时海南是偏远和落后的。但自治州中学是黎族苗族自治州最好的完全中学。州中校风很好, 教师重教,学生尊师用功不怠。州中的师资堪称一流,它的生源是自治州各地优秀的学生, 相当一部分毕业生工作卓有成绩, 是今日精英 。愿我的母校变得更加美好!
  第四章 青蛙园的盐柱
  摘要: 我欲因之梦故园,水清木华尽朝晖
  第五章 美丽的哀愁
  摘要: 追寻大师的背影, 如烟的教师生活
  第六章 门外青山 -- 留学美国
  摘要: I wonder how I wonder why
  后记 盼望明天的喜悦
  
作者:sw3701 时间:2009-07-21 23:16:00
  作者:大话文昌 回复日期:2009-6-20 1:15:00
  
    杨校长好!
    我和您的女儿同名呢!(我妹妹叫yangmei,巧吧?)我1998年8月——1999年8月,在海二中工作了1年。教高一(1)(2)两个班的语文。是符校长让我去的。后来,韩峰当了校长,把我辞退,31日夜里我悄悄离开了海二中。
    一直到现在,海二中仍是我心中的痛啊……
    我佩服您!您是一个伟大的父亲!有才华的校长!
    和您从未谋面,无缘;但是,能够和您曾经在同一个地方留下脚印,有缘。我,为此,深感荣幸!
    祝您安康!父亲节快乐!
  
  ------------------------------------------------------------
  杨老师还记得我们在海二中时煮的酸菜鱼汤?
作者:汉王大地 时间:2009-07-27 14:04:00
  杨校长,您好!您的儿子杨帅是否今年考上中科大?
作者:1990超级草根 时间:2009-08-01 17:03:00
  老校长,你好,我也是州中毕业的,90年,苏老师是我们的班主任,
作者:1990超级草根 时间:2009-08-02 09:52:00
  老校长,看了乐东中学校史,很有感触,能否也收集自治州中学的校史材料,让从州中走出去的学子也有一点亲切感。
楼主杨老师2008 时间:2009-08-06 16:41:00
  幺儿考取中科大
  (2009年7月26日)
  不惑知命间,喜添三公子;
  割须弃乌沙,忍辱孵幼祠。
  己丑赴考场,六月接录取;
  千苦不足道,瞬息风吹逝。
  
作者:水牛大 时间:2009-08-07 16:52:00
  恭喜老校长,一切的付出,转眼已见回报。
作者:身怀马甲 时间:2009-08-09 17:38:00
  教师的家属安排做临时工.
  =======
  原来是你开的头,现在学校里有50多个临时工,拖死学校。
作者:水牛大 时间:2009-08-11 09:56:00
  有矛盾的对立面出现了,这样就正常了。
作者:新黎仔 时间:2009-08-21 02:57:00
  中国科技大学 人才济济
  不是特别好混啊
  广州到合肥的火车从前三年的24个小时提速到19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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